島、海豚、嬉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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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特長,沒有能使自己全情投入的愛好,什麼都沒有。

    裕志也老說覺得自己能同動物交談……但是,無論對我們、對任何人,這個美麗的世界都一視同仁地敞開着,無論我們身處何地,自然都是慷慨的,我禁不住這樣想道。

     走得累了,坐下來,沙灘冷冰冰的。

    手埋進去,有一種幹爽的觸感。

    裕志看樣子滿腦子想着星星,此刻正仰望着頭頂的天,瘦嶙嶙的喉結朝外突着。

     濤聲靜靜地回蕩,靜得可怕,海水緩緩地搖蕩着,仿佛溶解過粉狀物。

     遠處隐隐傳來音樂聲。

     “你的大腿挺粗的呢,都陷沙裡了。

    ”裕志說。

     “要你管!” “能問你件事嗎?” “問吧。

    ” “前些時候私奔,你說做了一個可怕的夢,是什麼夢?” 我決定稍稍隐去一些内容再對他說。

    隻要裕志還在思念他的父親,哪怕存在一點點那樣的可能性,我就一輩子都不打算告訴他那個夢的全部内容。

     “我夢見你死了。

    夢裡出現一所從沒見過的房子,裡面有很多血。

    在那房子裡面殺人放火都算不得什麼,就算白天,人們的心所能見到的也都是黑暗,這樣說吧,勉強說來就是白天的情人旅館的氛圍,把它熬幹了,濃縮一千倍的感覺,就是那樣一個地方。

    ” “哦。

    ”裕志沉默了。

    片刻後他說道:“也許那個夢接近正夢呢。

    我告訴過你我爸已經死了,對吧。

    那個宗教組織被逼得走投無路,據說跟警方開始着手調查幾宗謀殺案有關。

    我讀高中的時候,在打工的地方,認識了好幾個了解那種事的朋友,離開那裡之後,偶爾也跟他們見見面。

    有一次應邀參加他們召開的派對,遇到一個人,據說他以前住在加利福尼亞,他的一個朋友就是那個宗教組織的成員。

    聽了那人的講述,我才知道他們幹了非常可惡的事,那雖然是在我們私奔回來之後,但我終于真正明白了你制止我去美國的意義。

    在那個宗教組織裡,教主是女人,而幹部……就是我爸,還有其他一些人。

    教主和幹部要在特殊的日子性交,有了孩子,就等嬰兒出生後餓死他再由衆人分食,他們認為死嬰身上藏有一種特殊力量。

    ” “這是人做的事?不是蜜蜂,也不是鳥類?”我大驚失色道。

    但我想就算蜜蜂和鳥類也做不出這種事。

     “據說教主歲數大了不能生孩子了,就由她女兒生。

    ” 那麼,夢中見到的一攤攤血也許不是裕志的,而是那些嬰兒的,我想。

     “我爸生的孩子隻有我活着,所以我想,那邊大約至少談過一回召我入會的事。

    我爸似乎覺得見見我也不壞。

    于是發生各種各樣的抗争,那時候派來的那個人可能想過牽制我,他好像說過,要是我看起來沒什麼野心,不妨遊說一次試試。

    這些事現在已經不得而知,可我真的慶幸當時離家出走了。

    我一直想要親眼看看那裡的情形,所以也許會去一趟。

    不過還好沒去。

    本來我們就沒來往了,不是嗎。

    總之我爸和他的同夥把好幾個嬰兒殺了吃了,這是千真萬确的。

    我雖然不願相信,但你做夢那晚恐懼的模樣,還有那時候祭壇裡找到的骨頭,早讓我的希望煙消雲散了。

    那骨頭其實并不屬于我的兄弟,但我想,它多半是我爸媽一起參加那個宗教組織的時候,帶回日本的東西。

    但是不管怎麼說,那和我有血緣關系的嬰兒,肯定是我在你們家高高興興地吃着飯的時候被殺了,被那些靈魂醜惡的人吞吃掉了。

    他迫不及待地出生了,卻被肢解成一塊塊,血流滿地。

    他餓着肚子,還沒來得及真切地體會到降生人世的感覺,就死了。

    在這個世上,什麼事情都可以同時發生,中間差距很大。

    因此,那些死去的生命會被認為是神聖的,會被那樣處理,一定是。

    所以我那時要把它當成死去的兄弟安葬。

    我和他們雖然是同根生,雖然沒被神聖化,卻也沒被吃掉,還在日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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