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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的。

    去了學校,我也能像其他人一樣,雖然多少有些内向,有些孤僻,但也有朋友,置身于那些有着光明未來的人群之中,許許多多的事情都能夠被忘卻。

     可是,一回到家裡,就是一直待在房間裡不出去。

     就這樣寄居在姨媽家裡,讀高中、讀大學、找份工作、攢錢,然後離開那裡,這條道路看起來是那麼遙不可及。

    或者去相親嫁給個醫生?那時,我剛剛失去姐姐,重壓下腎髒出現了問題,易疲勞,睡不好覺,時常做噩夢,常常覺得有幽靈出現在眼前,弄得自己疲憊不堪。

     我要定期去做腎髒檢查,每次要像傻瓜那樣喝下好多水才行。

     真的,自己像個傻瓜。

    喝下那些裝在水桶般大小的容器裡的溫吞水,然後排尿。

     每次都覺得自己像是漫畫中的人物。

     要真是那樣反而好了。

    就可以不用打那麼痛的點滴、做讨厭的尿檢了。

    正是最難啟齒那種事情的時期,卻不得不對護士說:“我今天來例假了。

    ”醫生那裡也總是說些令人厭煩的話:“腎髒再這樣惡化下去,要透析的話,就會這樣這樣……” 我自己一個人被控制鹽分攝入量,菜寡淡無味,大醬湯變成了大醬水。

    青春期很容易饑餓,學校提供的含有鹽分的飲食,我吃得那麼津津有味、那麼狼吞虎咽。

    我覺得這樣的自己既醜陋又可憐。

     難看死了!臉色也這麼差!我怎麼是這樣呀?真遜! 每次照鏡子,我都會這樣想。

    鏡中映出的是失去了圓潤光澤,處于青春期紊亂狀态下的自己那蒼白的面容。

     正是那時,有個叫阿麥的男孩子,坐在了我的鄰桌,他總是講些笑話逗我開心。

     他是不是喜歡我啊?一開始我就隐約覺察到了。

    因為當座位排好的時候,他臉一下子漲得通紅,甚至因此老師都叫他去醫務室量量體溫了。

     我在那之前就一直喜歡他了。

     喜歡他背有點駝,喜歡他的不通世故,喜歡他自然舒展的動作。

    即使有一大群男孩子走來,我也能從中一下子找到他。

     雖然他長得纖細瘦弱,但我發現實際他并非如此。

    他擅長運動,隻是看起來比别人動作稍多,重心低,因而顯得緩慢。

    他就像貓那樣,沒有多餘的動作。

    他父親在夏威夷學過傳統航海術,參加過皮劃艇比賽,并且在湘南的海邊開了一家店,在那附近教孩子們海上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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