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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說什麼呢?真是個急性子!現在就是現在,别想得那麼久遠。

    ”我說着,向車那邊走去。

     “待在這種樹多又安靜的地方,讓人覺得一切都像是一場夢。

    ”姐姐笑着說。

     “一切是指什麼?戀愛嗎?”我問。

     “不是。

    ”姐姐垂下睫毛,搖搖頭,“所有。

    包括戀愛、還有橡果姐妹、采茶的事、和爺爺一起住的事、那個家、甚至這次旅行。

    ” “是啊。

    ”我說。

     姐姐仰起頭,看着天空,長長吸了一口氣。

     “怎麼辦呢?要全都是夢的話。

    要是其實我們已經和爸爸媽媽一起在那場事故中死去了,隻是還在做着活着的夢。

    要是這天空,今天買的陶器,所有這一切都是夢的話。

    ” “你說的就像我剛看完的那本小說呢。

    ” 我笑了。

     “不過即使那樣我也不在乎。

    因為我現在很快樂。

    ” 我真是這麼想的。

     我根本不是因為快樂而要活下去。

     隻是受身體、本能驅使而已。

     但當身處這麼美麗的黃昏,惬意地享受着溫暖的空氣的包裹,我感受到了快樂。

    快與不快,就像是潮漲潮落般來了又去。

    蟄伏期過後,必然會想到外面走走。

    這種反複如同波浪,遠遠眺望也好,身處波浪中心也罷,是永不會感到厭倦的。

    這就是生存着的唯一的喜悅。

     “我也是。

    ”姐姐說。

     “即便知道是夢,我今天也要喝着泡盛酒,好好大吃一頓。

    ” 即便多一分多一秒也好,就這樣一年、兩年一步步走下去。

     我們把陶器輕輕放進車裡,小心翼翼地擺放好,就像是放下熟睡的嬰兒,又在四周放上毛毯、靠墊。

    這時,姐姐笑嘻嘻地說:“我們不知不覺來了一個好去處。

    希望以後也能這樣啊。

    ” 她是抽象的所指嗎?還是指現在這裡? 我想問她,可并沒有問。

     不問是一種美麗,是積蓄,也最具風流。

    它是我所珍視的,是我生命所需的養分。

     姐姐發動汽車,轉瞬之間陶瓷之鄉被我們抛在了身後。

     山丘、古老的石牆、奇妙色彩的陶窯,都漸漸遠去。

    再見了,古代世界!現代世界的那霸,我們來了!姐姐從iPod裡找出一首好聽的七十年代的樂曲,又酷酷地戴上太陽鏡。

    我們潇灑地穿過除了房屋與田地其他一無所有的寂靜的鄉間小路,揚長而去。

     雖然現在人在旅途,但我想,即便不是在旅行,生活也如同旅途。

    在這夢與現實交織在一起,分分合合的遼闊海洋之中,不知要去向何方。

     我們橡果姐妹今時今日仍将繼續。

    我在心中呢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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