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8日,星期五

關燈

01

有人正看着她,這下可把露米姬驚醒了。

     這人的目光是暖洋洋的,熱辣辣的。

    它像火一樣燙傷了她的皮膚和心靈。

    露米姬對其眼睛是非常非常熟悉的。

    這是一對淺藍色的眼睛,看上去像冰和水,像天空和星光。

    就在此時,目光雖然仍凝視着她,但眼睛卻露出了笑容。

    這人舉起一隻手,先撫摸她的頭發,然後沿着臉頰輕輕撫摸她的脖子。

    露米姬感到一股強烈的欲望從小腹掠過,然後往下延伸。

    這股欲望變得越來越強烈,但她無法确定,這樣的欲望會給她帶來令人眩暈的樂趣還是不堪忍受的痛苦。

    然而,一刹那間她就已經準備好了。

    利埃基可以對她想怎樣就怎樣。

    她對一切都開放,是的,對一切都開放。

    她完全相信利埃基,她知道他所做的一切,對她來說,都是一種享受。

    他們互相使對方快樂,因為他們希望對方獲得的是最滿意的快感,哪怕差一點兒都不行。

     利埃基輕輕地摟住她的脖子,眼睛繼續盯着她看。

    露米姬感到她已經心跳加快,下身濕潤。

    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在利埃基手指的壓迫下她脖子上的脈搏正在砰砰地跳動。

    利埃基俯下身,用舌頭觸摸她的嘴唇。

    他的舌頭沿着她的下唇遊動,這是在挑逗她,他還沒有像樣地吻她呢。

    露米姬竭力控制自己,要不然她就會雙手把他摟住并把舌頭貪婪地伸進他的嘴巴。

    過了一會兒,利埃基終于把他的嘴巴輕輕地貼在她的嘴巴上,開始接吻。

    他施展他所有的本領,瘋狂地吻呀吻,吻得她根本無法抵抗。

    如果露米姬當時能發出聲音的話,她肯定會呻吟起來。

    她閉上了眼睛,打算把自己的一切全都交給利埃基,無條件地交給利埃基。

     突然,這個吻變了。

    她感到它變得更溫柔,更親切,更有針對性。

    這已經不再是利埃基的吻了。

    露米姬睜開眼睛,接吻者略為後退一下。

    露米姬直瞪瞪地看着這個人。

     她注視着他那雙和顔悅色的灰眼睛。

     這是賽姆薩的眼睛。

     “哦,早安,玫瑰公主。

    ”賽姆薩說,同時俯下身又吻了一下露米姬。

     “這是老掉牙的玩笑!”露米姬嘟囔着說,她伸展了一下雙手,因為她感到手有點兒發麻。

     “至少有一百年了。

    ” 賽姆薩摟着露米姬的脖子咧嘴一笑,這笑聲使她感到癢癢的,但她覺得很舒服。

     “事實上還要早得多。

    法國夏爾·佩羅寫他的版本是在17世紀,德國格林兄弟是在19世紀,但故事在這之前早就被人傳播了。

    例如,一個早期的版本裡,王子根本不是用他那溫柔的吻把玫瑰公主喚醒的,而是,說實話,他把她強奸了,你知道這一點嗎?即使是這樣,玫瑰公主仍然沒有醒過來,而是當她生下雙胞胎後才醒過來,這對雙胞胎……” 賽姆薩悄然沒聲地把手伸進被子裡,輕輕撫摸露米姬的大腿,慢慢地他的手越來越靠近她的大腿根部。

    露米姬感到難以開口說話,夢中燃燒起來的欲火現在是越燒越旺了。

     “把你對這個問題的論述留給學校吧。

    ”賽姆薩低聲說,同時他更加使勁地吻她。

    除了賽姆薩的嘴唇和手指,露米姬再也不想别的東西。

    她也沒有理由去想别的東西,或者别的人。

     露米姬坐在廚房裡的桌子旁,她的眼睛緊盯着賽姆薩的後背,此時,賽姆薩正在用螺栓形的咖啡壺給她煮意式濃縮咖啡,同時在另一塊加熱闆上為自己的可可茶熱牛奶。

    賽姆薩的後背長得很勻稱,很結實,給人一種可以信賴的感覺。

    賽姆薩穿着一條帶方格花的法蘭絨睡褲,褲子垂得很低,剛好露出屁股和下脊椎骨之間的兩個凹穴。

    露米姬使勁控制自己,她真想跑過去把大拇指貼在他的凹穴上。

     賽姆薩深灰色的頭發亂蓬蓬的,但亂得很好玩兒。

    他嘴裡哼着一首他的樂隊正在排練的民歌。

    他的樂隊叫萬依尼沃,萬依尼沃演奏的是現代民間音樂,他是樂隊的小提琴手和獨唱歌手。

    露米姬有兩三次在中學聯歡會上聽過他們演奏的音樂。

    按她的品位來說,他們演奏的音樂不算什麼地道的音樂,不過節奏非常歡快,充滿着活力。

    根據這類音樂本身來判斷,他們的演奏顯然是相當不錯的。

     12月初,下起了凍雨,雨夾雪濺落在廚房的窗玻璃上。

    露米姬把雙腳擡起放在椅子上,雙手抱住大腿,下巴夾在膝蓋中問。

    一清早一個溫柔可愛、半裸的男孩兒就在她那小得可憐的單居室廚房裡忙碌,這種情況是從哪個時候開始變成常态的呢? 這一切也許是從秋季學期初,也就是說8月中旬開始的。

    不過并不是馬上就開始,因為最初幾天,每個人,是的,每個人都想跟露米姬聊天,聽她講述她在布拉格,當邪教徒企圖集體自殺時,她是如何把他們從大火中救出來的。

    成了英雄,她覺得怎麼樣?出了名,她覺得怎麼樣?看到自己的照片刊登在所有報紙上,她覺得怎麼樣?這一事件當然成為頭條新聞刊登在芬蘭報紙上,因此,她從布拉格回國後,大多數報紙都想采訪她,但她都婉言謝絕。

    露米姬隻是簡短地回答好奇的同學們提出的問題,直到他們從她身上再也了解不到更多情況而感到厭倦為止。

     那時候賽姆薩來到她的身旁。

    他跟露米姬一開始就在同一所中學學習。

    他們走的是同一條走廊,坐在同一個班上。

    露米姬知道賽姆薩的名字,但是除此之外,對她來說,賽姆薩就跟人群中的其他臉孔一樣,沒有什麼特别。

     賽姆薩曾經在餐廳裡坐到露米姬的旁邊,上課前曾經跟她一起閑聊過,他們曾經同路從學校一直走到中
0.067838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