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13日,星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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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柱上受火刑,但沒死。

    ” 露米姬仍然記得父親說的話。

    她記得她的熱情是怎麼被扼殺的,那就好像強迫她把整個冰棒吞下去似的。

    母親沖着父親大發雷霆,他怎麼能對孩子講這麼可怕的事情。

    對露米姬來說,父親說的話還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父親一眼就把她看穿了,好像她、她的熱情和快樂壓根兒都不存在似的。

     從這之後,露米姬再也沒有向她父親建議要過露西娅節。

    現在,她正看着一批女中學生從樓梯往下走,她們身上穿着白色長袍,頭上戴着綠色絲絹編織的花環,手裡拿着閃光的蠟燭。

    佳佳走在遊行隊伍的最前面。

    她那紅色的長發這次紮成像天使頭上的鬈發。

    當她走過露米姬時,柔情脈脈地笑了一下,還眨了一下眼睛。

     遊行隊伍繼續向前走進學校的門廳,他們的歌聲也越來越遠了,這時,露米姬發現《聖露西娅之歌》的瑞典語歌詞正在她自己的頭腦裡回蕩。

     啞然無聲的黑夜正在過去 現在有人聽到了翅膀的聲音 在每一個寂靜的房間裡 好像是來自天使翅膀振動的飒飒的聲音 看吧,她正站立在我們的大門入口處 身穿白色長袍,頭戴金色蠟燭花冠 這就是聖露西亞,聖露西亞 芬蘭語一直是露米姬較擅長的語言,瑞典語她說得很少,主要是跟父親和他的親戚說話時才說瑞典語,但是,對她來說,瑞典語是詩的語言,歌的語言,它像樂器那樣能奏出各種音樂來表達不同層次的意義和情感,而這類意義和情感叫什麼名字現在都還沒有找到确切的字眼呢。

     例如,翅膀振動的飒飒聲(Dr·mmarmedvingesus): Vingesus這麼一個字,它就有很多美妙的意義。

    它是翅膀,翅膀振動時的飒飒聲,或者風吹時的沙沙聲,瀑布流動時的嘩嘩聲,或者火燒時的咝咝聲。

    露米姬聽見有人正在用清澈的童聲唱歌,歌裡有這個字:Vingesus。

    這個聲音聽上去很熟悉,但不是她小時候的聲音。

     她突然看見面前有一座帶樓梯的木屋,一個小女孩一邊用瑞典語唱着《聖露西娅之歌》,一邊從樓梯上走了下來。

    這是羅莎。

    這個女孩一定是她失去的姐姐羅莎。

    她記得羅莎當時長得很漂亮,她曾經想第二年跟羅莎一起唱歌。

    但不知怎麼搞的,她對第二年卻沒有任何記憶。

    難道沒有第二年嗎?在她的記憶中,羅莎很甜蜜地對着她微笑,而這樣的微笑隻有做姐姐的才能表現出來。

     王子把露米姬的束身胸衣越紮越緊。

     再緊一點兒,這樣你就成了更加順從的妻子。

     再緊一點兒,這樣你就能學會如何保持貞節,嚴格約束自己。

    你不再是山林人,你是女王。

    你走路時動作必須緩慢、優美。

    我說話時你必須保持沉默。

    你既不能喊叫也不能發笑,因為這樣做是不得體的。

    你有漂亮的連衣裙、珠寶項鍊和金色的閨房。

    我不了解為什麼你不高興。

    為什麼你不滿意? 王子說的話還在露米姬耳邊萦繞。

    她感到呼吸困難。

    束身胸衣勒得她氣都喘不過來,眼框的邊緣開始出血,視線變得模糊。

     “再緊一點兒,這樣你也許就會馬上再次陷入長眠,我可以把你放回到玻璃棺材裡。

    你在玻璃棺材裡時看起來更加漂亮。

    那時你也比較容易對付。

    我愛的是躺在玻璃棺材裡的那個少女,不是現在這個魯莽的、無恥的、舉止糟糕的女人,她太平凡,太實際了。

    ”王子對着露米姬的耳朵低聲地說。

     呼吸要斷了。

     氧氣用完了。

     露米姬想喘口氣,但沒有成功。

    她簡直無法呼吸。

    她覺得快要被淹死,她感到頭暈。

    黑暗在她眼前展開了翅膀。

     露米姬撲通一聲倒在地上。

    她的腦袋撞到地闆上。

    她的目光掃過了舞台,她突然回想起什麼地方見過适合這把鑰匙的箱子。

    是在她父母的卧室裡,床底下,是用布蓋着的。

    好幾年,好幾年前她在那裡見到過這個箱子,那時她到卧室裡去找體溫計,因為體溫計掉到了地闆上,滾到了床底下。

    露米姬當時很想知道這個用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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