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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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過去的幾周裡,貝瓦爾德博士在威尼斯究竟出了什麼事呢?事情還得從柏林講起。

     佩特·貝瓦爾德博士對抗癌藥物已進行了無數個日日夜夜的實驗,今天也許是他最幸運的一天。

    已伏案工作了一整天的他,終于用雙手揉了揉疲倦的眼睛,推開了面前的顯微鏡。

    伊爾莎·瓦格娜坐在他旁邊,膝頭攤着一本筆記本,桌子上的一杯濃咖啡還在冒着熱氣。

    現在是淩晨3點鐘……寬敞的實驗室裡,隻有工作台上方亮着一盞燈。

     “多少号?”貝瓦爾德博士困倦地問道。

     “第794号實驗。

    ” “又是陰性。

    ” “真遺憾。

    恰恰是……” “糟透了,小瓦格娜。

    好吧,你收拾收拾東西,回去睡覺吧!我們明天再開始新的一輪……” 貝瓦爾德博士又把顯微鏡拉到面前,在從物鏡架下取出載片前,又往目鏡裡看了一眼。

    剛一看,他的手就猛地抓住了桌邊,旋即又匆匆地旋動焦距微調旋鈕,然後擡起頭呆呆地望了望伊爾莎·瓦格娜,接着又埋頭觀察顯微鏡了。

     “小瓦格娜,”他的聲音顯得有些結巴,“這……這……真見鬼了,這是誰的标本?” “是第17号猴子萊奧珀德的。

    ” “癌細胞分裂了!它分裂了!天哪……它終于分裂了!來,你也得看一看。

    你仔細瞧瞧!” 貝瓦爾德博士把顯微鏡移到了伊爾莎·瓦格娜面前。

     伊爾莎·瓦格娜對醫學懂得不多。

    她是貝瓦爾德博士的秘書,平時的主要工作就是迅速記錄他随時做出的指示,為此,她曾經花了許多時間來學習與掌握醫學和化學術語。

    實驗室裡的玻璃試管與燒瓶,咝咝作響的玻璃管道與孵化爐,浸泡在不同顔色的溶液裡的血樣、膿液或動物肌體切片樣本,以及裝有癌變組織上脫落的皮膚與肌肉纖維的一排排樣品瓶,尤其是飼養室裡一排排關着貓和鼠的鐵籠子,這一切曾經使她渾身長起雞皮疙瘩,惡心不止,後來當她知道這些樣本具有極大的毒性時,她更害怕了。

     有一次,貝瓦爾德博士舉起一隻僅僅裝了幾滴無色透明液體的小試管對她說:“這些液體能使成千上萬個人一病不起!”随後他把這試管鎖進了冷藏箱。

    從此以後,伊爾莎·瓦格娜再也不敢碰實驗桌上放着的東西了。

     此刻,她遲疑不決地低下頭去看顯微鏡。

    通過高倍放大的鏡筒,她看到有許多圓形、長條形和其他怪模怪樣的小東西在一種淺藍色的液體裡遊動,一扭一扭地跳躍、擺動,像是在跳舞。

    突然,它們都靜了下來,像是受到烈日暴硒而蒸發掉了似的,迅速溶解到了淺藍色的液體裡,分解消失了。

     “你知道你觀察到的是什麼嗎,小瓦格娜?”貝瓦爾德博士問道。

    他的聲音突然沙啞了。

     “知道……”伊爾莎·瓦格娜結結巴巴地回答。

     “這很可能意味着一個新時代的到來!”貝瓦爾德博士仰面靠在椅背上,激動地閉上了眼睛,“要是這不是偶爾出現的個别現象,要是上帝允許……這将意味着千百萬人的生命從此就會得救!” “這些怪模怪樣的小東西都被溶解掉了……”伊爾莎小聲說。

     貝瓦爾德博士連連點頭。

    他把雙手合在眼睛上,沒有吭聲。

    我的天哪,他在想,如果這真是事實而不是假象,如果這實驗能一而再、再而三地重複……而且所有的癌細胞都會分解……哦,天哪,這真是不可思議…… “接着幹!小瓦格娜,我要新的标本!”貝瓦爾德博士突然跳了起來,滿臉的倦容一掃而空。

    我的目标即将達到,勝利已經在望,他反複地這樣想着。

    雖說連我自己都還不确信,但情況看來屬實。

     “跟我去飼養室……” 伊爾莎·瓦格娜強壓住她的厭惡與膽怯,快步跟着貝瓦爾德博士進了飼養室。

    他們一進門,猴子就叽叽喳喳地叫了起來,老鼠開始亂竄,吱吱的叫聲更是令人惡心。

    隻有豚鼠還依然在睡覺,相互擠在一起,像是一堆毛皮。

     直到進了解剖室,伊爾莎·瓦格娜仍心有餘悸。

    她坐在貝瓦爾德博士身邊,詳盡地記錄着采樣的分類、編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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