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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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克拉維利為他們作介紹時說:“今天,兩位天才在此會面:貝瓦爾德博士和達柯爾博士。

    他倆這次會面,或許将作為人類曆史上的一個轉折點而載入史冊!” 四人彬彬有禮地相互握手問候,又說了一番“威尼斯真美”之類的客套話後,達柯爾談起了丹吉爾的情況,說他的人造纖維研究進展順利,用不了幾年,所有的人都将隻穿這種由化工廠生産的料子了。

     “這種纖維軟得簡直就同美利奴細羊毛一模一樣!”他眉飛色舞地說,眼睛在厚厚的鏡片後閃光。

     “其抗拉強度卻比羊毛還要強上十倍!我們把它放在濃縮過的鹽水裡浸泡了整整兩個月,結果嘛,競絲毫無損!取出料子洗淨烘幹,再熨平,其外觀就同剛從織機上下來時一個樣!” “了不起的成就!”克拉維利大聲驚歎着,舉起杯中紫紅色的馬爾莎拉甜葡萄酒,向在座諸位示意祝酒,達柯爾連忙搖手謝絕。

     “不忙,不忙!對這種纖維的性狀,我們還有一些小小的不滿。

    當然問題遲早會迎刃而解的!” “可以說說是什麼問題嗎?”帕特裡克森漫不經心地問。

     “人的皮膚對這種纖維有時會有輕微的過敏,直接接觸的部位,時間長了就會産生瘙癢感!” “妙不可言!”克拉維利頗感興趣地高叫,“第一批産品應該先做成婦女内褲!” 托尼奧·達柯爾大笑起來,帕特裡克森撇着嘴不動聲色,貝瓦爾德也跟着笑了。

    四個男人坐在一起說說笑笑,氣氛十分融洽、歡快,絲毫沒有迹象表明其幕後正醞釀着一場包藏野心的陰謀。

     就在離他們僅有10米遠的地方,這場陰謀已開始了具體的準備工作,而貝瓦爾德對此卻還渾然不知。

    雖然克拉維利認為這樣做還為時過早,但帕特裡克森卻已急不可耐。

    從外表看他依然不慌不忙,但隻要一想到貝瓦爾德博士的發明将會開拓何等廣闊的前景,内心就不禁急如火焚。

     宴畢喝完咖啡又吸過煙,帕特裡克森首先站起身來,拉直上衣開了口: “咱們言歸正傳吧。

    ”他用美國人那種冷靜客觀的語氣說,“走吧,各位。

    ” 克拉維利走在前面,領着他們走過一條過道,登上一道樓梯,穿過一個蓋着玻璃頂棚的庭院,又穿過一個門廳……貝瓦爾德費了好大的勁想記住路徑。

    但是沒能成功。

    巴巴利諾别墅的結構,真像一座迷宮。

     在一扇厚實的雕花木門前,克拉維利終于站住,從衣袋裡掏出一把保險鑰匙開了鎖。

    大門無聲無息地向内開啟,隻見裡面是一間燈火明亮的大廳。

    大廳裡沒有一扇窗戶,但從輕微的嗡嗡聲可知,有性能良好的空調機正在運行。

    碩大的長條桌上,放置着各種各樣的儀器設備,簡直就是一個設施齊全的實驗室。

    貝瓦爾德博士驚訝地停住了腳步。

     “真是出乎意料!在文藝複興式的别墅裡,竟有一間這樣先進的實驗室!” “凡是本公司重大的專利技術,均避開其他工作人員在此進行演示,然後再用化學器皿完成最後的試驗。

    ”帕特裡克森解釋道。

    他帶頭走進了電光灼灼的大廳,揮手做了個包容一切的手勢。

     “這裡的一切都可供您使用,貝瓦爾德博士!” “幹嗎呀?”貝瓦爾耱不解地問,移步走進了大廳。

    沉重的大門在他們身後關上。

     克拉維利擦了擦鷹鈎鼻子,兩眼看着帕特裡克森。

     “對,幹嗎呀?”他也問。

     那美國人努努嘴回答:“做研究嘛!” “我的藥物研制已完成了實驗室試驗!現在我來了。

    希望的是對它進行鑒定。

    ” 貝瓦爾德沿着長排的桌子走着。

    這裡一切齊全,各種檢測設備應有盡有,還有複雜的計量儀器,大廳一角用玻璃牆隔出的小間裡,甚至還有一台小型的電子顯微鏡。

     機靈的克拉維利又立即挺身而出,先是一陣大笑,随即又頻頻颔首而言,以緩和一時間有點緊張的氣氛: “當然要進行鑒定。

    但在鑒定之前,我們先得看看我們所要購買的東西。

    我建議,請貝瓦爾德和達柯爾二位先生,先為我們做幾項實驗演示演示。

    ”他指指大廳另一側的一扇門。

    那扇門上有個大把手,就像是冰箱一般。

     “如果您需要用動物,那裡邊什麼都有!” 在随後的幾個鐘頭裡,這裡成了一個會議室。

     貝瓦爾德作了個報告,講演了他尋找、研制藥物的整個過程,展示了一系列的圖片資料及計算數據。

    托尼奧·達柯爾在一旁擺弄着一隻可以密封的大玻璃箱,把一百隻白鼠關了進去。

    在柏林的實驗室裡,貝瓦爾德正是使用與它相似的大玻璃瓶,驗證了他的藥劑具有可怕的毒性。

     克拉維利和帕特裡克森頗有耐心地聽着報告。

     但當貝瓦爾德講到藥物的毒性問題時,他倆活躍起“這毒氣一點沒有什麼氣味嗎?”克拉維利急巴巴地提問。

     “沒有,它毫無氣味。

    ” “也看不見?”帕特裡克森問。

     “做實驗時,這種氣體是能看見的。

    但如果它——這當然是假設——劑量較大,蒸發時形成氣霧,然後又擴散到空氣裡,氣霧就消散了,但它的毒性卻并不會因此而降低。

    因此,人吸入混有這種毒氣的空氣時,根本就不會有什麼異常的感覺,但頃刻之間就會全身癱瘓。

    ” “太可怕了!”帕特裡克森驚叫一聲,語氣卻像在歡呼。

     “您現在能為我們演示一下嗎?” “最好别演示。

    ” 貝瓦爾德看看一旁已經準備好的白鼠。

    達柯爾還彎着腰在那裡逗鼠,通過玻璃箱頂上還沒有加蓋的圓孔往裡丢面包屑。

     “但這對我們也許很有意思……”克拉維利說話的聲音突然有點嘶啞。

     “那好吧。

    ”貝瓦爾德遲疑着走近玻璃箱。

    他把一支玻璃彎管的一端插進玻璃箱的圓孔,另一端接到了一隻錐型燒瓶上。

    達柯爾查看了一下彎管兩端的橡膠塞是否塞緊和密封,滿意地點點頭。

    燒瓶塞上另外插着一支可用小号膠塞密封的玻璃管,貝瓦爾德從這裡向燒瓶内注入了幾毫升他那淺藍色的藥劑。

    達柯爾随手點燃了一盞酒精燈,将抖動的火焰移到了燒瓶底下。

     燒瓶裡的液體轉眼就開始沸騰,産生出略呈藍色的蒸氣,最後全部蒸發完了。

    這蒸氣像霧一般通過玻璃彎管流入玻璃箱内,彌散開來并漸漸下沉。

     當這幾乎看不見的薄霧剛流進玻璃箱時,白鼠就像是谛聽隻有它們才能聽見的某種聲音似的停止了活動;随即,當薄霧下沉,并完全接觸到它們時,它們就紛紛倒斃,連動都沒有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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