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三節

關燈
老酒館矗立在路邊,挨着海港和布雷耶灣的沙灘。

    拉德爾和愛爾蘭人德弗林抵達時,四周彌漫着詭異的靜谧。

     “真不錯的小酒館,”德弗林說,“你覺得裡面還會不會有酒賣啊?” 拉德爾敲敲門,門開了,進去後是條昏暗的走廊。

    身後有扇門響了一下。

    “這邊兒,中校先生。

    ”說話的是個文質彬彬的聲音。

     漢斯·奧爾特曼中士斜倚在大門前,似乎要封住二人的退路。

    拉德爾看到了冬季戰役徽标,看到了鐵十字勳章,看到了一、二級戰鬥勳章,看到了标志着三次以上光榮負傷的銀制負傷紀念章,看到了空軍地面戰鬥紀念章,還看到了這一衆空降兵幾乎人手一枚的克裡特島紀念袖标,表明了這些人在一九四一年五月克裡特島戰役中尖刀部隊的身份。

     “你叫什麼?”拉德爾痛快問道。

     奧爾特曼并不回答,隻是用腳碰開了那扇寫着“酒吧”的門。

    拉德爾不确定自己好像注意到了什麼,他揚着下巴,踱進屋子。

     屋子不寬敞。

    左邊是吧台,後面是空酒架,牆上挂了幾個相框,角落裡擺着鋼琴。

    十幾個傘兵四散在屋子裡,不友善的情緒全都絲毫不加掩飾。

    拉德爾冷冷地掃過衆人,内心卻被觸動了。

    他從來沒見過在哪裡勳章這麼不值錢。

    這群人裡沒有一個沒有鐵十字勳章或者一級戰鬥勳章。

    而至于負傷紀念章和反坦克勳章這類小玩意兒,對他們來說簡直像免費大派送來的一樣。

     他站在屋子正中,腋下夾着公文包,手插在口袋裡,大衣的領子向上立起。

    “我要說,”他淡淡道,“要是以前,這種樣子的軍人早就被槍斃了。

    ” 轟然大笑。

    施笃姆中士坐在吧台後面,一邊擦拭着魯格手槍一邊說:“中校,您說得很有道理。

    我講個有意思的事情,你要聽嗎?——十個星期之前,剛來這裡的時候啊,包括中校在内我們有三十一個人。

    經過大家的不懈努力,現在已經隻剩十五個人了。

    我們還在乎您和這位蓋世狗屁太保嗎?” “别把我扯進去啊,”德弗林說,“我是中立的。

    ” 這位十二歲起就在駁船上幹活的施笃姆,此刻的語氣裡充滿了譏诮和不屑:“仔細聽着,我隻說一遍。

    中校哪兒都不去。

    他不會跟你走的,他不會跟任何人走。

    ”他搖頭道,“中校先生,您的官當得優哉遊哉,但是您的屁股把柏林的椅子都磨成鏡面了,您早就忘了真
0.049183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