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搶走名字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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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走廊裡,粉和油脂已經分離了。

    她伸出手,将它塗在紙上,在手指下流淌的感覺像觸摸絲綢一樣,終于海麗那張虛弱的臉顯出了大緻的模糊的輪廓。

    搞定了!她用眼線筆勾勒出了面部的輪廓。

    她把她隐藏在妝容之下的特征也突顯出來了,畫出了顴骨的斜面和顴骨下的凹陷,眼睛也畫小了些,為了更上鏡,海麗的化妝團隊頗有技巧地把眼睛畫大了許多。

     音樂輝煌極了,就在她畫文身時,仿佛有明朗的光線流淌在她的腦海之中。

    為了畫好對技巧要求最高最麻煩的這部分,她在浴室僅剩的那片鏡子碎片前,研究了很久她太陽穴附近的文字。

    關鍵是找到合适的角度。

    似乎可以打破規則,把兩個字全印上去,這樣無論誰看這幅畫,都能倒着把這個詞念出來。

    但從前面看,隻能看到“怪”字。

    如果她想要創作一幅寫實的繪畫,她必須解決這個問題。

    這幅畫的主題正是真實。

     她選了一罐靛藍色顔料,往制冰塊盒子似的托盤裡擠了一點蠕蟲腦袋般大小的顔料。

    音樂包圍着它,各種各樣的形狀就像紙牌屋似的一股腦兒湧來,而她隻是畫着,沉醉其中,全然忘我。

     一開始她以為那雷鳴般的聲音是第三樂章憤怒的高潮,但當喧鬧的交響逐漸退去,隻剩下意猶未盡的鋼琴演奏主旋律時,雷鳴般的聲音還在,甚至更加堅決、更加急迫。

    這個時候會有什麼事?是養羅特韋爾犬的鄰居家的聲音嗎?還是樓上新搬來的那一家?交響樂隊的伴奏再次如潮水般湧來,鋼琴聲迎來樂曲的壓軸高潮,雷鳴聲也随之淹沒。

    她聳了聳肩,注意力重新回到畫上。

    “一幅自私的自畫像”,她考慮是否應該叫這個名字。

    這是一個不錯的标題,标題逐漸确定下來——這意味着這幅畫可以被談論,将産生意義了。

     “艾麗?”走廊裡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她緊張起來。

    她感到恐懼,腦袋裡像彈珠一樣蹦出許多念頭:是社工服務嗎?尊敬的先生來吹噓他的功勞,幫她解決了房租問題?還是警察?還是孩子們在外面放爆竹啦?還是貝立夫來了?不,他們不會這麼稱呼艾麗。

    究竟是誰呢? 嘭嘭聲重新響起,聽起來信箱也在抖個不停。

    音樂進入尾聲,她貼着牆走到起居室的門廊處,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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