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搶走名字 第二十六章

關燈
新擺弄他的模型飛機。

     媽媽拿你沒辦法。

    海麗也躲着你。

    她在學校一旦看到你從走廊那一頭走來,就會别過臉,和朋友們說話。

    但在晚上,你睡不着,有時,你會起床,看着她,看着她躺在曾經屬于你的小床上。

    月光透過窗簾之間的縫隙灑下來,落在她的枕頭上,照亮她曾經纖弱如今卻豐茂甜美的秀發,這要感謝浴室的窗台擺着的那一排噴霧和摩絲。

    你低頭看着她,擁有完美人生的她正沉浸在平靜的夢裡,這本來是你的人生——無數的獎狀、無數的表演機會、來自劇院的邀請、去别的孩子家過夜的邀請、去派對的邀請——你感覺怒火中燒。

    你伸出手,撫摩着她的下巴,想象着剃刀在那裡劃上一刀、血流如注的場景。

    有時,你的手指也蠢蠢欲動,想要掐住她的脖子,狠狠地捏扁。

    你想象着這樣的畫面:她再次醒來,甚至來不及驚訝,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麼,就像按了暫停鍵的電視畫面,永遠地定格在那一刻。

    你不覺得這樣的時刻會有什麼其他的意義,比如帶來某種覺醒。

    某種純淨的能量,就像煤氣燈上燃燒的鎂條。

     沒過多久,你在白天也會湧出類似的念頭。

    當你在樓梯上和她擦肩而過的時候,你想伸出腳将她絆倒,讓她的淺棕色頭發把她勒死。

    在去城裡的自然曆史博物館的路上,列車駛入站台的時候,你克制住自己向她猛沖過去的沖動。

    你發現你一直在觀察,在等待,準備伺機而動。

    一切都在你的計劃之中。

     不久,他們在公園裡發現了人頭。

    這對你意義非常,當時,你正在桌邊和其他人一起吃早餐,大門突然響了。

    阿卡拉翻了個白眼,去開門,你坐在那兒,看見穿着黑白制服的警察手裡拿着筆記本,正在記錄什麼。

    你一度以為他們是來找你的。

    阿卡拉也這麼以為,因為他回過頭時,你們正好四目相對,但很快證明是為了其他事。

    當地一位婦人遛狗的時候,在那棵躺着長的樹附近的灌木叢裡發現了一顆嚴重腐爛的人頭。

    于是,警察挨家挨戶地盤問有沒有發現什麼可疑迹象。

     鄰居們都進入警戒模式。

    那天之後的一個星期,人們都三五成群,低聲交換他們知道的情況。

    
0.057896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