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尋找身份 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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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點什麼。

    紙上的畫面始終單調。

     第二天,你像往常一樣起床,那個詞仍舊困擾着你。

    财産,财産,财産。

    你在桌上攤開畫闆上的紙,但這小小的矩形畫紙實在太擁擠了,無法承載你的想法。

    你還需要其他的東西。

    這天快結束的時候,你還在工作室裡,不願離開。

    直到其他人都走了,你獨自展開一張A3大小的美術紙,又從加雷恩的桌上抓了一把鉛筆和木炭筆。

     回到貝麗爾那兒,你就鑽進自己的屋子,關上門。

    今晚不看電視,你還有工作需要完成。

    你在地闆上展開畫紙。

    散步回家,讓你頭腦清醒了些,現在你幾乎看見想法在紙頁背面閃閃發光了。

    這是一座塔樓,一條長廊貫穿了整張畫紙的對角線,畫紙的右邊是塔座。

    這不是一般意義上的财産,你一下筆,開始在畫紙上自由發揮時就意識到了。

    多麼晦暗啊——破碎的窗戶被熏黑的邊框,暗示着一場大火,翻倒的嬰兒車隻剩框架,坐墊已經剝落,正前方的水溝裡有一根針管(你覺得這不失為一個選擇,畢竟你不清楚客戶會怎麼看這幅畫,所以你決定完成它,即使它看起來像大雜燴)。

     你不知疲倦地工作,完全沉浸在面前展開的畫布上。

    天暗下來,你起身打開燈,除此之外,你沒有多餘的動作。

    你把其他的事情都抛在了腦後。

     畫好了建築的輪廓和一些細節後,你決定在前景處加一個人物。

    你希望她雖然身負重傷,卻仍舊頑強;年紀輕輕,卻曆盡滄桑。

    你希望那些有錢有閑的人看到她的時候,會想着“天啊,看在上帝的分上”。

    你興緻勃勃地畫着,小心翼翼地勾勒出巴納克爾的咖啡館的輪廓,修改她有點歪斜的雙眼——她或許會退縮,或許準備大吼——畫面定格的時刻,都可能發生。

     你從加雷恩的桌上拿的筆有些是彩色的,你看了看,發現竟然和你過去在公寓的畫室裡用的一樣,都是水溶性彩筆。

    “化腐朽為神奇的顔色”,你過去就是這麼叫它們的。

    你把浴室裡馬克杯裡的牙刷倒了出來,裝上了水,接着又重新拿起了畫筆——給塔的基座上色,把窗戶的邊框塗黑。

    你給女孩畫上綠眼睛,還在她的臉上畫了些髒東西——她大概剛剛從大火中逃出來,或者是在街頭流浪了好幾個晚上。

    這不是你的重點。

    接着,你着手畫前景,你的筆最先落在天空部分。

    你在頭頂處畫了紫雲,但在塔基和天空相接的遠處,你又添了幾筆紅色、粉色和一片金色,這畫面仿佛暗示着美好即将到來或者剛剛逝去,可以是幸福的開端,也可以是悲劇的前奏。

     你再次擡起頭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你有點發暈,看了眼桌子後面的小鬧鐘,已經八點四十分了。

    該死!你得在加雷恩進門前把畫筆放回去,不過已經來不及了。

    你把東西全收好,匆匆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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