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尋常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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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話無禮,售貨員賣給他東西總是缺斤少兩還暗自得意,因為他從不看秤,他認為這不體面,即使看了,也不做聲。

    不過,隻有一次,他沒忍住,說了出來。

    回到家,他對妻子說,他替售貨員感到羞恥。

    聽了這話以後,本來就沉默寡言的索涅奇卡更沒動靜了,連着兩個星期沒說話。

     這時,索涅奇卡紅腫着眼睛從衛生間裡出來了,默默地找出一個旅行箱,開始往裡面放丈夫出差要帶的東西。

     “索涅奇卡,”列夫·尼古拉耶維奇實在受不了這種郁悶的氣氛了,央告說,“我到底錯在哪兒啦?” 索涅奇卡也控制不住自己了: “上帝呀,”她低聲喊道,“為什麼你就不能像别人那樣活着?你哪怕拿一沓複印紙回來也行啊!” “我不會拿複印紙。

    ”列夫·尼古拉耶維奇回了一句。

     “那你就學學。

    ”索涅奇卡說,“要不我走,永遠不回來了。

    ” 最後一縷陽光照進房間後,太陽落山了。

    列夫·尼古拉耶維奇穿上一件鼓鼓囊囊的上衣,戴上一頂塗着防潮油的窄邊帽子,走出了家門。

     “好,”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在威脅誰,“我這就去給你們拿。

    ” 随後他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輕松,于是他走進了拐角處的一家小商店,閉上眼睛,往衣兜裡塞了一塊“友誼”牌幹酪(當時,這是好幾年前了,那塊奶酪賣26個戈比)就徑直往外走。

     他等着有人來攔住他,臭罵他,再把他的雙手扭到背後去,甚至也許還會把他關進監獄裡去。

    但是,什麼事兒也沒發生。

    他平平安安地出了商店。

    誰也沒發現他。

     後來發生了什麼,他記不清了。

    他一直在一個什麼地方徘徊,自言自語,還來回晃動着胳膊。

    明亮的月光灑滿了大地。

    黎明時分,他回到了家,把那塊該死的幹酪塞進了冰箱,就睡着了。

     清晨,響起了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

     “列夫·尼古拉耶維奇,”處長異乎尋常地溫和,甚至有點像讨好似的說,“您今天坐飛機去一趟裡加吧,去參加個研讨會。

    千萬别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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