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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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完那篇文章,我出了一身冷汗,感覺自己要暈過去了。

    我的書在文章裡隻是引子,他要說的是在最近這十年,在社會、文化和生産的各個領域,從工廠到辦公室,還有大學、出版社、電影界,這一代年輕人全都缺乏價值,是被慣壞的一代,整個世界都禮壞樂崩。

    他時不時會引用我小說中一些句子,用雙引号标出來,就是為了展示:我代表了這一代人,我是個糟糕教育的典型産物。

    在文章最後,他把我定義為,一個通過平庸的淫穢描寫來掩蓋自己缺乏天分的小姑娘。

     我哭了起來。

    自從那本書出版之後,那是我看到的最無情的抨擊,不是在一份地方報紙上,而是在一份在整個意大利銷售的報紙上。

    最讓我難以忍受的是,我那張微笑的面孔,出現在這樣一篇毫不留情的文章中。

    我是走路回家的,在回家前,我把報紙扔掉了,我很害怕我母親讀到那篇評論,然後會利用它來攻擊我。

    我想象她會把那篇文章剪下來,放進她的剪報集裡,每一次我得罪她的時候,她都會翻出來。

     我看到桌子上隻擺放着我的餐具。

    我父親在上班,我母親去鄰居家了,不知道去要什麼東西,我的弟弟妹妹都已經吃過飯了。

    我把面條和土豆放進鍋裡之後,開始看我的那本書。

    我很絕望地想:這本書也許真的沒任何價值,也許他們出這本書,隻是想給阿黛爾一個面子。

    我怎麼能寫出這麼平淡的句子,提出這麼平庸的看法?真是太拙劣了,那麼多沒用的引号。

    我再也不寫了!我很沮喪,吃飯也是味同嚼蠟,我邊吃邊看着自己的書。

    這時候埃莉莎回來了,給了我一張紙條,那是斯帕紐洛太太給她的一個電話号碼。

    斯帕紐洛太太對我很熱情,我讓那些着急找我的人把電話打到她那兒。

    那張紙條上說有我的三個電話,一個是吉娜·梅托蒂的,是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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