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 第六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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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階段,我發現我的頭腦裡有一團團理不清的線纏結在一起。

    有的是老得掉色的線,有的是新線,有時候是非常鮮豔的顔色,有時候沒有顔色,非常纖細,幾乎看不見。

    正當我慶幸自己逃過了莉拉的預言,但那種幸福自在感忽然就消失了。

    孩子很不乖,就好像一個不經意的動作,那些被掩蓋的、最破舊的區域暴露了出來。

    剛開始,我們還在診所時,她吃奶沒問題,但我們一到家裡,不知道出了什麼問題,她就不要我了,她吃幾口奶,然後像一隻憤怒的小動物一樣開始嚎哭。

    我感覺很虛弱,像中了邪。

    發生了什麼事兒?我的乳頭太小了嗎,她咬不住嗎?她不喜歡吃我的奶嗎?或者她對我——她的母親非常讨厭,還是因為有人詛咒了她? 我開始找一個又一個醫生,隻有我們母女倆,因為彼得羅一直在忙大學的事兒。

    我的胸腫脹着,很疼,胸脯裡火燒火燎的,我想象可能發炎化膿了。

    為了把奶弄出來,為了給孩子用奶瓶喂奶,也為了緩解疼痛,我用吸奶器折騰我自己。

    我輕聲對她說:“來吧,吸吧,真乖,真聽話,漂亮的小嘴兒,美麗的眼睛,有什麼問題嗎?”還是沒有用。

    我先是很悲痛地決定,對她采用混合喂養,最後我放棄了,我開始用奶粉喂她,白天晚上,準備奶粉是一個很漫長的過程,需要給奶嘴和奶瓶消毒,在喂奶之前和之後要稱體重,每次孩子拉肚子,都讓我深感惶恐。

    有時候,我想起了西爾維亞在米蘭學生大會的動蕩氣氛中給尼諾的兒子米爾科喂奶,她表現得那麼自然。

    為什麼我就不行?我經常一個人默默地哭。

     有幾天時間,孩子的進食變得正常了,我松了一口氣,我希望重新組織我的生活。

    但這種安甯的生活隻持續了不到一個星期。

    在她生命的第一年,她晚上從來都不睡覺,她小小的身體一連幾個小時都在抽搐啼哭,充滿了力氣,有着出人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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