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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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下來的幾天裡,我發現那本書真的火起來了,最明顯的标志就是吉娜的電話頻繁起來了,她一會兒告訴我報紙上說了什麼,一會兒通知我,有哪些書店和文化沙龍邀請我。

    最後她總是會很熱情地說一句:“書賣得很火,格雷科小姐,恭喜您。

    ”謝謝,我說,但我一點兒也高興不起來。

    我覺得,出現在報紙上的那些評論很膚淺,他們都是仿照《團結報》上那篇文章的熱情洋溢,或者《晚郵報》上的那篇文章的套路來寫的。

    盡管每一次吉娜都會向我重複說,負面評論也會幫助這本書銷售,但這還是讓我很痛苦,我熱切地期望獲得贊同,去平衡那些批評,這會讓我心裡舒服點兒。

    我不再對我母親隐藏負面評論,我把所有評論,好的壞的,都交給她。

    她會皺着眉頭嘗試着讀一段,但她從來都看不過四五行,要麼會找茬跟我吵架,要麼她會很煩,馬上把文章收到她的剪報集裡,那是她非常熱衷的事兒。

    她的目标是要把整個集子填滿,我沒東西給她時,她也會抱怨,她不願意留白。

     那段時間,最讓我痛苦的評論出現在《羅馬報》上。

    那個作者亦步亦趨地模仿《晚郵報》上的文章,是一種非常浮誇的文體,在最後一部分,他反複強調一個主題,就是現在這些女人正在失去控制,看看埃萊娜·格雷科的淫穢小說,就能意識到這一點,簡直是粗鄙不堪的《你好,憂愁!》的下腳料組成。

    最讓我痛苦的不是那段評論,而是文章後面的簽名。

    這篇文章是尼諾的父親多納托·薩拉托雷寫的。

    我想起了小時候,那個男人多麼讓我震撼,因為他是一本詩集的作者;當我發現他在報紙上寫文章時,對我來說,他好像頭上戴着一個耀眼的光環。

    但現在他為什麼要寫這篇評論?他想報複我,因為他在小說中的那個騷擾女主人公的已婚男人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我真想打電話給他,用最肮髒的方言罵他一頓,最後我放棄了。

    因為我想到了尼諾,我發現了一件重要的事:他的經曆和我很相似。

    我們倆都拒絕成為家人的樣子:我從小就開始嘗試和我母親拉開距離,而他已經和他父親斷絕關系了。

    這種相似性給我帶來了安慰,我的怒氣慢慢消了。

     但我沒有意識到,在我們的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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