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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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燃燒,讓我覺得自己像是随身帶着某個重要的東西,這個東西造就了我,也使我有别于其他人。

    我帶着它到任何地方,而我無時無刻不清楚這一點。

    這感覺就好像我完完全全“清醒”了,好像我可以感覺到身體裡每一根神經末梢。

    有時候,我的皮膚幾乎會因為它的力量而疼痛,可以想象它的力量有多強,使我全身處在隆隆作響的震撼中。

    我幾乎感覺自己很——我也不知道,很“高貴”吧,就像一個中世紀武士,懷着這個秘密的愛意在心中。

    我會走過學校穿堂,心裡想,就是這樣。

    這就是年輕而又活着的感覺。

    這些日子隻是充滿了渴望……我不認為成年人會有那麼多的渴望。

     不過呢,和米亞在一起那麼久,卻無法告訴她我有什麼心事,真是受罪。

    我曾想象我和她一起演戲,因為某種原因我必須扮演男生,我們就必須親吻彼此;我也曾想象有個瘋子闖進學校,拿槍抵着我的腦袋,逼我當着全部人的面說出對她的感覺。

    有一天她到我家過夜,我們就坐在那裡聊天。

    當時很晚了,有一段時間兩人都不太說話,我說:“告訴我一些關于你我不知道的事吧。

    ”我本以為她會說些愚蠢的小事,然後問我相同的問題,那麼就要換我告訴她我的事了。

    但是她卻跟我說,有一次她在圖書館,遇上一個老家夥跟她搭讪,邀她去他家看雜志……這故事太令人毛骨悚然,我實在不必接着宣示我的愛,但是我好像從來也沒什麼機會,因為她根本沒問過。

     當我看着賈斯丁和艾比時,我心裡有一部分認為他們是徹頭徹尾的神經病。

    我隻想翻白眼說,你們已經是同性戀了,就認了吧。

    但是說實話,當我聽到賈斯丁一再說同性戀是個大錯誤,或是聽到有人說起不高明的同性戀笑話時,有一小部分的我會感到微微抽痛,而另一小部分的我——深埋在某個幽微地方——忍不住要去想他們是不是對。

    并不是我認為身為同性戀是件糟糕的事,或者我究竟知不知道我是不是同性戀,隻是當我思考這件事時,我就好像站在一幢摩天大樓的樓頂,就站在樓頂的邊緣,而距離下方實在遠得太離譜。

     火車一抵達淺草,我就提了鳥籠跟着攝像小組的人下車,擠在人潮中往前走,直到找到電梯。

     原來車站是在一家百貨公司的地下,這有些叫人不安。

    突然間我置身在一座大食堂中間,這裡遍布小吃攤,有些攤子擺了好多大桶,裡面裝滿幹豆和香料;有些攤子賣小蛋糕、煎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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