譯本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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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效地表現出傳主的個性,這樣的傳記才更真實。

    《奧蘭多》正是伍爾夫基于自己的新傳記觀而進行的寫作實驗。

     《奧蘭多》是伍爾夫第一部冠以“傳記”的作品,同時也是一部标新立異的反傳統傳記實驗之作。

    她在給好友的信中曾談到欲以一種“革命”的方法來寫《奧蘭多》,她寫道:“我突然想到一種方法,可以在一夜之間使傳記寫作發生革命。

    ”張京媛主編,當代女性主義文學批評[M],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1992年,第40頁。

    那麼,這種“方法”是什麼呢?對《奧蘭多》的叙事策略進行剖析,可以發現伍爾夫采取的“革命”性的反傳統傳記書寫策略是,外在形式上認同傳統傳記,卻對支撐傳統傳記的核心要素進行巧妙的偷梁換柱,正如她在《奧蘭多》中所寫:有一個旅人,在自己的箱子角落裡藏着一大捆違禁品,被粗心大意的海關官員草草放行了。

    “假如時代精神仔細檢查她頭腦裡的思想,或許會發現其中隐藏着嚴重違禁的東西,并因此對她實施重罰。

    她無非是靠一些小伎倆……以此表現出對時代精神的順從,才得以僥幸逃脫檢查,”見本書第211頁。

    這就是作家與時代精神之間奧妙無窮的交易。

    伍爾夫與英國傳記傳統之間的交易,正是通過這種貌似妥協實則抗争的策略完成的。

     首先被偷梁換柱的是傳主的身份。

    英國傳統傳記的傳主大多為男性的君王、大臣、英雄或顯貴,而女性大多難以獲得樹碑立傳的資格。

    奧蘭多得以入傳,在某種程度上是符合傳統傳記對傳主的資格要求的,因為在《奧蘭多》開篇時,他“毫無疑問”是男性,且身為貴族,家世顯赫,算得上是皇親國戚。

    但這位傳主在獲得了入傳的資格以後,搖身一變,成了一位女性,且家道中落,充其量是一位詩人。

    如果縱觀其一生的話,這是一位男女同體的雙性人,是為社會正統所不容的異類。

    而奧蘭多以社會異類身份作為傳主,徹底颠覆了傳統傳記在傳主身份取向上的陳規舊俗。

     其次是叙事形式。

    在叙事形式上,《奧蘭多》似乎嚴格按照傳統傳記所謂的線性叙述模式,從傳主的少年開始,按照年代順序叙述傳主的一生。

    但伍爾夫卻通過“心理時間”與現實時間的不同,将傳主的一生延續至将近四百年,完全有悖于現實生活中人類生理時間的真實狀況。

    将傳統傳記僅僅記錄傳主生理時間概念的一生,拓展為心理時間概念的一生,以這種誇張的方式強調了人物心理意識活動在傳記中的重要意義,從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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