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部分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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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我夢中伴侶的原型,那個反複再現的夢境發生在一間恐怖的臨時客房,兩張床之間鋪着拼花地闆。

    貝爾長得很像她——相同的顴骨、相同的下巴、相同的纖瘦手腕、相同的嬌嫩花朵——隻能影射,不能明确列舉。

    但這就夠了。

    我試圖做的事情非常艱難,而如果你說我已經過于成功,我會将它撕個粉碎,因為我沒想過,從來就沒想過,在伊薩貝爾·李的這一悲慘事情上獲得成功——盡管與此同時我無比快樂。

     當我問她——終于!——是否愛她母親時(因為我無法接受貝爾竟對安妮特的慘死如此明顯的冷漠),她考慮了許久,我幾乎認為她已經忘記我問了什麼,但最終(像一名棋手經過無盡的沉思之後認輸一樣),她搖了搖頭。

    那麼是否愛妮莉·蘭利?這回她答得很幹脆:蘭利卑鄙殘忍,而且恨她,就在去年甚至還鞭打過她;她全身都是鞭痕(露出右腿讓我看,但至少現在已是白皙無瑕了)。

     她的教育是在奎恩最好的女子私立學校完成的(你和她同齡,和她同班學習過幾個星期,但你和她不知怎麼沒能成為好友),此外,我們在兩個暑假裡一起遊遍了美國西部各州。

    多少美好的記憶,多少美妙的芬芳,多少海市蜃樓、近乎海市蜃樓、被證實的海市蜃樓,聚集在一三八号公路沿途——斯特林、摩根堡(海拔四千三百二十五英尺)、格裡利、名字動聽的“愛之鄉”——這裡我們到達了科羅拉多州的天堂! 我們在埃斯特斯公園的盧帕納旅館盤桓了整整一個月,沿着一條兩側栽滿藍色鮮花的小徑,穿過白楊樹林,就能到達一個被貝爾戲稱為“臉上腳丫”的地方。

    再往南,還有一個“臉上拇指”。

    我有一張威廉·加雷爾拍攝的巨幅光面照片,我認為他是第一個登上“拇指”的人,那是在一九四○年前後,照片上的朗斯峰“東側臉”被古怪地疊印了一道道方格上坡線。

    在這張照片的背面——和照片主題一樣不朽——是貝爾的一首詩,端端正正地用藍紫色墨水寫成,獻給埃迪·亞曆山大,“八十年前第一個登上高峰的女子”,也作為我們徒步旅行的紀念: 朗斯峰上的孔雀湖: 小木屋和年邁的土撥鼠; 博爾德原野和黑色的蝴蝶; 還有睿智的小路。

    
我們在巨岩和纜車起點之間的某個地方野炊的時候,她寫了這首詩。

    她默默地緊皺雙眉,幾經斟酌,最後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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