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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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子,沒找到它,在囚室中央停下來,雙手叉着腰,轉身面對辛辛納特斯。

    “呃?真是個搗蛋鬼!”他意味深長地沉默一陣之後突然說。

    他吐唾沐,他搖頭,取出一個裝有備用蒼蠅的顫動着的火柴盒,看來失望的蜘蛛也隻好将就滿足了。

    然而,飛蛾藏身何處,辛辛納特斯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羅迪恩最後離開時,一氣之下把胡須連同頭發蓬亂的頭套一起摘了下來,辛辛納特斯從床邊走到桌旁。

    他後悔把所有的書全還了,隻好坐下來寫東西消磨時間。

     “一切都已塵埃落定,”他寫道,“也就是說,一切都欺騙了我——所有的表演,所有的哀憐——一位輕浮少女的各種承諾,一位母親的淚眼,牆上的敲擊聲,一位鄰囚的友情,最後還有那些像緻命皮疹一樣爆發出來的群山。

    一切在塵埃落定的過程中全都欺騙了我,一切。

    這就是今生的終結,我真不該在它的界限之内尋求救助。

    我會去尋求救助的确是件怪事。

    這就像一個人最近在睡夢中失去了自己在現實中從未擁有過的東西而感到傷心,或者希望明天又能夢見把它找回來了。

    數學就是這樣創造出來的;它有其緻命弱點。

    我已經發現了它。

    我已經發現了生命中的那個小裂縫,即生命的中斷之處,生命曾在那裡被焊接到别的東西上面,那東西充滿生機,重要、非同一般——如果我要讓自己的表述詞語充滿清晰的意義,就必須具有十分巨大的詞彙量……最好還是留着有些話不說,否則我又該犯糊塗了。

    在這無法修複的小裂縫裡,腐朽應運而生——啊,我認為我還能把這一切全都表達出來——夢、合并、分裂——不,我又離題了——我所有的最佳詞藻全是離題的話,全都沒有說到點子上,其餘的也都有缺陷。

    噢,要是我早知道我還能在這裡逗留這麼長的時間,我從一開頭就會着手寫作,逐漸沿着彼此有邏輯聯系的思想之最佳途徑走,并且會已有所獲,有所成,我的心靈早已用語言體系把自己圍繞起來了……迄今我在這裡所寫的一切隻是我情緒激動所産生的泡沫,是一場毫無意義的空歡喜,原因是我實在太匆忙了。

    可是現在,我已變得冷酷無情,我幾乎不畏懼……” 這張紙寫完了,辛辛納特斯意識到紙也用完了。

    然而,他又設法硬找出一張來。

     “……死亡,”他在紙上繼續把句子寫完,但他馬上又把這個詞抹掉,他應該換一種說法,更準确的說法:“處決”,也可以是“痛苦”或“離别”——諸如此類的東西。

    他用手指頭轉動着用短了的鉛筆,停下來進行思考,剛才飛蛾抖動過的桌子邊緣上留下了一根棕色的小細毛,辛辛納特斯想起那一幕,從桌旁走開去,桌上隻留下那張空白紙,上面隻寫着孤零零的一個詞,而且已經被抹掉。

    他在床邊彎下身子(裝作是在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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