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巴黎 第十三章 愛德華日記:首次訪問拉貝魯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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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年輕的俄國女孩子,音樂方面造詣很高,我對她期望很大。

    這事拉貝魯斯夫人全盤知道;但對我,向來他們一切都對我隐瞞。

    自然,我并不知道她已有孕。

    我是說,我一點兒都不知道,一點兒都不疑心。

    有一天,他們對我說我的女學生不很舒服;她一時不會來上課。

    當我說想去看她,他們又說她已換了住址,她在旅行……一直到很遲我才知道她為生産已回波蘭。

    我的兒子也跟着去了。

    ……他們同居了幾年;但未經結婚他就死了。

    ” “那麼……她,是不是您以後又見過她呢?” 人們會說他是在那兒賭氣。

     “我不能原諒她欺騙我。

    拉貝魯斯夫人始終和她通信。

    當我知道她的處境非常困難,我就給她寄點錢去……但那也是為那個小東西的緣故。

    但寄錢等等,拉貝魯斯夫人一點不知道。

    那一位,她也不知道錢是我寄的。

    ” “而您那孫兒呢?……” 一種神秘的微笑浮漾在他的面部。

    他站起身來。

     “等我一會兒。

    我去把他的相片拿給您看。

    ”于是他又伸着頭疾步跑出室外。

    回來時,他的手指顫抖地在一個滿滿的書夾内搜尋那張相片。

    他靠近我,把那張相片遞給我,低聲說: “這是我從拉貝魯斯夫人那裡取來的,她不知道,她還以為是把它丢了。

    ” “他幾歲了?”我問。

     “十三歲。

    但看上去似乎不止,是不是?他的體質很弱。

    ” 他的眼眶又充滿了眼淚。

    他的手伸向相片,似乎想把它立刻收回來。

    我靠近路燈半明的燈光。

    我覺得那孩子似乎長得和他很像,同樣的凸額,同樣帶着夢幻的眼睛。

    我以為他聽了這話一定會很高興,但他否認: “不,不,他是像我兄弟;像我那位已故世的兄弟……” 孩子穿着一件俄國式的繡花鬥篷,樣子顯得有點古怪。

     “他現在在哪兒?” “那您叫我怎麼知道呢?”拉貝魯斯絕望地喊着說,“我不對您說了别人什麼都瞞着我!” 他已把相片收回,看了一會兒,重又放入在他的書夾内,再把書夾插入在他的口袋中。

     “當他母親來巴黎時,她隻去看拉貝魯斯夫人,如果我問起,後者就回答說:‘您問她自己好了。

    ’她口上那麼說,心中卻着實不願意我真去看她。

    她一向妒忌得很。

    凡是我喜歡的一切,她都設法搶走。

    ……小波利在波蘭受教育,我想大概進的是華沙的一所中學校。

    但他常和他母親出去旅行。

    ”突然他又轉為很興奮的調子,“您說!您能不能相信我們可以愛一個從不曾見過面的孩子?……您想!這小東西,是我如今在世上最心愛的了……而他自己竟不知道!” 他的語聲不時被他的嗚咽打斷。

    突然他從椅上躍起,投向,而幾乎是撲倒在我的懷裡。

    我盡量想給他一點安慰,但對他的痛苦卻實在無能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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