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 巴黎 第十章 愛德華日記:俄理維恢複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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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不共戴天之意。

     我懇求您對他親切招待,一若對我;如蒙不棄,則三生有幸焉。

    在瑞士期間,諸承殷切照拂,實為銘感,未及早申謝忱,深盼見諒是幸。

    當時生活,每一憶及,仍不禁神往,今日唯一之生趣,亦即重溫此舊夢耳。

    
永遠在憂念中而永遠信任您的友人 蘿拉 “您預備怎麼辦?”裴奈爾把信交還時間道。

     “您要我怎麼辦?”愛德華回答說,心中悻然不悅,但如若由于裴奈爾所提出的問題,倒不如說因為這問題先已在他心中生根。

    “如果他來,我便盡力招待。

    如果他和我商量,我便盡力勸他。

    而設法使他信服最好的辦法莫若暫守鎮靜。

    像杜維哀這類寡能的人想出人頭地結果總是失策。

    如果您認識他,您也一定會有同樣的感想。

    蘿拉卻生來是扮演主角的人。

    我們每人都扮演着切合自己身份的一出戲,而承當自身悲劇的遭遇。

    這有什麼辦法?蘿拉的悲劇由于嫁了一個傀儡。

    這是無法挽救的事。

    ” “而杜維哀的悲劇,則由于娶了一位優越的女性,結果在他總是望塵莫及。

    ”裴奈爾接着說。

     “總是望塵莫及……”愛德華應聲說,“而在蘿拉,何獨不然?最有意思的倒是後者由于對自己過失的抱憾,由于忏悔,自願向他屈膝;但不料立刻他卻五體投地,比她俯伏得更低,結果反使他愈顯藐小,而她則愈形偉大。

    ” “我對他很抱同情,”裴奈爾說,“但何以您不承認他的自遜不也就是他的偉大?” “因為他缺乏詩情。

    ”愛德華不容置辯地回答。

     “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從不知忘身其境,因此他也永不會有崇高的感覺。

    别太追問我。

    我有我的見解,但它們不容衡量,而我也不去加以衡量。

    波耳·安勃洛埃慣說一切不能以數計算的在他概不思量,我相信他是在‘思量’這兩個字上玩花樣,因為,‘在這筆賬上’像一般人所說似的,上帝就無從包括在内。

    他的用意也就在此……但注意:我相信我所謂詩情也即人在神前自願就範的心緒。

    ” “那不正就是‘熱情’一詞的原義?” “而也許就是所謂‘靈感’。

    是的,我的意思就是如此。

    杜維哀是一種無靈感的人。

    我贊同波耳·安勃洛埃認為靈感最足損害藝術的話;而我很相信克服詩意是任何藝術家的先決條件,但要克服詩意自身得先有這種詩意才成。

    ” “您以為這種神遊的境界可以生理地去解釋……” “可了不起!”愛德華插言說,“類似的論調,果真鄭重其事地去考慮,那也隻配一些傻子們去幹。

    無疑每種神秘的心理動機都有它相連的物質背景。

    再則,精神現象的顯現,每有待于物質去作印證。

    由此,才有托身顯靈之類的神秘。

    ” “相反,物質卻決不需要精神。

    ” “那,我們也無從知道。

    ”愛德華笑着說。

     裴奈爾聽他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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