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食糧 第四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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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未能如願,死倒是很殘酷的。

    于是,宗教便可乘虛而入,對這種人說:“别擔心,到彼界再開始吧,你會得到報償的。

    ”必須從“此界”就生活。

     朋友,什麼也不要相信,未經驗證概不接受。

    殉道士的血從來就沒有證明什麼。

    哪種狂熱的宗教都有自己的信徒,都能激起熾熱的信念。

    有人會為了信仰而死,也會為了信仰去殺人。

    求知的欲望産生于疑問。

    不要再相信了,還是求知吧。

    正因為缺乏證據,才更要強加于人。

    不要輕信,不要接受強加的東西。

     劇烈的精神震蕩——麻痹痛苦…… 想起蒙田講過一個精彩的故事:他從馬上摔下來,昏迷過去。

    盧梭也叙述過一次事故,說是險些要了他的命:“我一點感覺也沒有了,不知道碰撞、墜落,以及随後的情況,直到蘇醒過來……夜已深了,我望着天空,有幾顆星星,還有點青草綠樹。

    我最初的感覺是個美妙的時刻。

    我還能意識到自己,也完全是通過這一刻。

    這一刻我獲得了新生,仿佛覺得我看見的所有物體,充實了我輕松的存在。

    我全身心沉浸在現時,什麼也不記得了……既沒有疼痛的感覺,也沒有害怕、不安的感覺……” 那本博物學的小書,戰争爆發時不知放到哪裡去了,後來一直沒有找到,連書名和作者的姓名都忘記了(那是小開本的英文書,醬紫色封面),我僅僅看了導言部分,那意思是勸人學習博物學。

    導言中(這一點我記得很清楚)說道:所謂痛苦,坦率地講,是人的虛構,而自然萬物都争相讓人避免,如果沒有人的臆想,還能把痛苦壓縮到微乎其微。

    并不是說生物都不會感到痛苦,但首先那些孱弱的、不适于環境的生物,生滅就似乎沒有什麼意識。

    接着舉了幾個有力的例證,其中一例就是母雞,它從老鷹的爪下死裡逃生,立刻又去啄食了,無憂無慮一如既往。

    據作者說,我也同意他的看法:這是因為動物生活在現時,感覺不到人所臆想的絕大部分痛苦,既不會追念過去(遺憾、内疚),也不會擔心未來。

    作者繼續他的大膽論述,而我一看就立刻同意他的觀點。

    他認為被追逐的野兔或鹿(追逐者不是人,而是另一種動物),在奔跑、騰跳和閃避中獲取樂趣。

    不管怎麼說,我們知道這一點是千真萬确的:老鷹的爪子,同一切猛擊一樣,能使獵物當即昏迷,往往不待獵物感到痛苦就已斃命。

    不過我也看到,他的論述走得太遠,難免顯得有悖于常理,但是我認為總括看來完全正确,從自然萬物到人類,生存的幸福遠遠超過痛苦。

    然而,這情況到人類面前則止步。

    這也怪人類自己。

     人類如若少幾分瘋狂,本可以免遭兵災戰禍;如若少幾分殘酷,本可以免受窮困之苦,大大有利于絕大多數人。

    這不是空想,而是直截了當地指出:我們大部分痛苦絕不是命中注定的、不可避免的,完全是我們自找的。

    有些痛苦雖然還無法避免,如各種疾病,但是我們也有治療的辦法。

    我堅信人類會更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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