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魯佐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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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占有了他更多的部分。

    但是,故事并非就這樣戛然而止。

    私闖别人家的空宅,正如山魯佐德所說,會上瘾。

     講到這裡,山魯佐德看了一下床頭的表,然後自言自語似的說道:“好了,我差不多該走了。

    ”然後她一個人走下床開始穿衣服。

    表盤上的數字顯示時間為四點三十二分。

    她穿上一件幾乎沒有任何修飾的實用性白色内衣,背過手去扣上胸罩的排扣,麻利地穿上牛仔褲,從頭上套上一件印着耐克标志的深藍色運動衫,在洗漱台用香皂仔細地洗完手,用梳子簡單地梳理了一下頭發,開着藍色的馬自達離開了。

     剩下羽原一個人。

    他也想不出有什麼特别要做的事,便像牛反刍食物一樣,在腦海中逐一回味她剛才在床上給他講的故事。

    他完全不知道她的故事接下來會朝着什麼樣的方向發展——她講的故事大抵如此。

    歸根結底,他原本也幾乎想象不出山魯佐德在高中二年級的時候是一個什麼樣子的女孩。

    那時,她的體型還很苗條?穿着制服、白襪子,編着辮子? 由于還沒有食欲,羽原便想在做飯之前讀一下那本還未讀完的書,但是無論如何也無法集中注意力。

    山魯佐德悄悄潛入那個二層獨棟人家的情景,或者她将臉貼在同學T恤上盡情聞氣味的光景,不由得浮現在腦海中。

    羽原迫不及待地想要聽故事的續篇。

     山魯佐德下次來“房子”是在隔了一個周末的三天後。

    她像往常一樣整理裝在大紙袋裡拿來的食品,檢查保質期,重新擺放冰箱裡的東西,确認罐裝罐頭和瓶裝罐頭的有無,檢查調味料減少的量,制作了下次的購物清單。

    冰上新的巴黎水。

    然後将新帶來的書和CD摞在桌子上。

     “有沒有什麼東西不夠用或者想要的?” “沒什麼特别想到的。

    ”羽原回答。

     然後兩人就像往常一樣上床做了愛。

    他适當地做了一番前戲,戴上避孕套進入她的身體(她從醫學的觀點出發,要求他從開始到結束一直戴着避孕套),經過一段恰當的時間射了精。

    這個行為雖然不能說是義務性的,但也不能說是特别用心的。

    她基本上總是在警惕這個行為中包含過度的激情,就像駕校的教練總是不希望學生在駕駛中投入過度的激情一樣。

     山魯佐德以職業的眼光确認羽原以正确的方式将适量的精液射進避孕套中之後,開始講她的故事。

     第二次私闖空宅之後,她又過了十天左右心滿意足的生活。

    她将那個足球徽章藏在筆袋裡,上課的時候不時地用手指撫摸一下。

    她用牙輕輕地咬鉛筆,舔鉛筆芯。

    然後,她想他的房間,想他的書桌,想他睡覺的那張床,想裝着他的衣服的大衣櫃,想他那質樸的白色短褲,想藏在他抽屜裡的自己的衛生棉條和三根頭發。

     自從開始私闖别人家的空宅,學校裡的學業幾乎都荒廢了。

    課堂上,她不是茫然地沉浸在漫無邊際的白日夢中,就是一門心思用手指擺弄他的鉛筆或徽章。

    非此即彼。

    回到家之後,也沒有心思做老師布置的作業。

    山魯佐德原本成績不差。

    雖然并不拔尖,但是由于她學習用功,所以成績基本上總是中等往上。

    因此,當她在課堂上被點名回答問題卻幾乎什麼也回答不上來的時候,老師們在發火之前,都首先表現出一臉詫異。

    有一次,老師還在課間将她叫到辦公室,問道:“怎麼啦?你有什麼心事嗎?”但是,她無法好好回答這個問題,隻好吞吞吐吐地說自己“最近身體不太……”。

    當然,她不可能說自己“其實喜歡上一個男生,白天偶爾會趁他家沒人去他家裡,偷來鉛筆和徽章,一門心思擺弄它們。

    滿腦子除了他之外沒有别的”,她隻能将這個沉重而陰暗的秘密藏在自己的心裡。

     “我變得必須得定期私闖他家的空宅了。

    ”山魯佐德說道,“我知道那很危險。

    這種像走鋼絲一樣的冒險行為不可能一直持續下去。

    這一點我自己也很清楚。

    總有一天會被人發現,被人發現的話就肯定會被警察追究責任。

    想到這些我便害怕極了。

    但是,車輪一旦開始往坡下滾動便無法阻擋。

    第二次‘訪問’過了十天,我的腳步又自然而然地朝他家的方向走去。

    倘非如此,我感覺自己就會瘋掉。

    但是現在回想起來,或許當時我的大腦其實已經有些不正常了。

    ” “你常常缺課,也沒有出什麼問題嗎?” “我家裡是做生意的,工作忙,父母都幾乎沒怎麼注意過我。

    之前我從來沒有出過什麼事,也沒有直接違抗過父母的命令。

    所以我父母都覺得這孩子不管也沒關系。

    交給學校的請假條,我也輕而易舉地僞造成功。

    我模仿母親的筆迹簡單地寫上缺勤的理由,簽上名,蓋上印章。

    以前我就跟班主任老師說過自己的身體有些毛病,所以有時要請半天假去醫院。

    班上有幾個長期不來上學的學生,大家都在為他們的事情傷腦筋,所以即便我有時缺半天課,也沒有人注意。

    ” 這時,山魯佐德看了一眼床頭的電子表,又繼續講起來。

     “我又從玄關的門墊下面取出鑰匙,打開門走了進去。

    就像往常一樣,不,不知道為什麼,那次家裡比以往更加安靜。

    廚房裡冰箱的溫控器開開關關的聲音聽起來就像大型動物的歎息,讓人感到莫名的驚詫。

    其間,電話鈴響了一次。

    聲音大得刺耳,我感覺自己的心跳都快要停止了。

    全身一下子冒出汗來。

    當然,沒有人拿起話筒。

    電話鈴響了十聲後就停了。

    鈴聲停止之後,沉默變得比以前更深了。

    ” 那天,山魯佐德仰面朝上,長時間地躺在他的床上。

    這次她的心沒有上次跳得那麼厲害,呼吸也正常了。

    她仿佛覺得他就安靜地睡在自己的身邊,自己在陪他睡覺。

    伸一下手,手指似乎就能觸碰到他那強壯的手臂。

    但是,當然他其實并不在旁邊。

    她隻是沉浸在白日夢的雲朵當中。

     然後,山魯佐德開始按捺不住,想要聞一下他的味道。

    她從床上下來,打開大衣櫃的抽屜,檢查了一下他的T恤。

    每件T恤都洗得很幹淨,在太陽下晾曬過,疊得圓鼓鼓的,像蛋糕卷一樣漂亮。

    污漬已被洗掉,味道也消除了。

    和上次一樣。

     然後,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說不定可以做到。

    于是,她急急忙忙地下了樓,在浴室的更衣處找到洗衣簍,打開蓋子。

    裡面放着他和母親、妹妹三個人要洗的衣物。

    大概是一天要洗的衣物。

    山魯佐德從裡面找到一件男式T恤,是BVD的白色圓領T恤。

    然後,她聞了聞那件衣服的味道。

    毫無疑問是年輕男性的汗味。

    沖鼻的體臭——在班上男同學的旁邊時,她曾經聞到過同樣的氣味。

    不是那種能夠讓人感到身心愉悅的氣味。

    但是,他的那種氣味卻讓山魯佐德感到一種至高無上的幸福。

    她将臉緊緊地貼在那件衣服腋下的部分,吸入它的氣味,感覺自己仿佛被他用兩隻胳膊緊緊地抱在懷裡,裹在他的身體中。

     山魯佐德拿着那件T恤上了二樓,再次躺在他的床上。

    然後将頭埋進T恤中,盡情地聞着他的汗味。

    慢慢地,她感到自己的腰部有一種慵懶的感覺,乳頭也開始發硬。

    是月經快來了嗎?不,不可能。

    時間還太早。

    她猜測自己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性欲。

    她不知道應該如何對待和處理這種性欲。

    至少在這種地方什麼也做不了。

    不管怎麼說,這是在他房間裡,他的床上。

     不管怎樣,山魯佐德決定将滲着他的汗水的T恤帶走。

    那當然是危險的。

    母親很可能會發現T恤丢了一件。

    即便她不一定想到是被人偷走了,但是應該也會納悶那件T恤跑到哪裡去了。

    既然家裡打掃和收拾得這麼幹淨,那母親肯定是個收拾狂一樣的人。

    如果丢了什麼東西,她肯定會在家裡到處找,就像一條受過嚴格訓練的警犬。

    然後,她可能會在寶貝兒子的房間裡發現山魯佐德留下的幾個痕迹。

    但是,即便明知道這些,她仍舊不想放下那件T恤。

    她的大腦沒能說服她的心。

     山魯佐德心想:“那麼,我應該留下一件什麼東西呢?”她想到留下自己的内衣。

    那是一件十分普通、相對較新的簡單内褲,早晨剛換的。

    把它藏到壁櫥的最裡面就好了。

    她覺得作為交換品這是最合适的。

    但是,真正脫下來一看,她才發現褲裆的部分暖暖的,已經濕了。

    “這是因為我的性欲。

    ”她心想。

    聞了一下,沒有味道。

    但是,不能将這種被性欲玷污的東西放在他的房間裡。

    要是那麼做的話,就等于是在作踐自己。

    她又穿上内褲,決定放一件别的東西。

    那麼,放什麼才好呢? 山魯佐德說到這裡,陷入了沉默。

    就這樣沉默了許久,一言未發。

    她閉上眼睛,靜靜地用鼻子呼吸。

    羽原也同樣沉默着,躺在那裡,等着她開口說話。

     不久,山魯佐德睜開了眼睛,說道:“喂,羽原先生。

    ”這是她第一次叫羽原的名字。

     羽原看了看她的臉。

     “喂,羽原先生。

    能再抱抱我嗎?”她說道。

     “我想可以。

    ”羽原說道。

     于是兩人再次抱在一起。

    山魯佐德的身體狀況和剛才大不相同,很柔軟,連裡面的深處都很濕潤。

    肌膚也有光澤和彈性。

    她現在正在栩栩如生地回憶着當年自己私闖同學家空宅的體驗。

    或者說,這個女人真的讓時間倒流,變回了十七歲的自己。

    就像回到前世一樣。

    這種事情,山魯佐德可以做到。

    她能讓自己那種超凡的講話技巧對自己産生影響。

    就像優秀的催眠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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