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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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影響他的好情緒——哪怕她流淚,哪怕她挖出自己的心給他看(比喻而已),摔在地上,愛德華也不會煩惱;他仍然會心平氣和、寬容忍耐。

    他說,難聽的話不會折斷一個人的骨頭。

    “女人就像小雞,它們咯咯亂叫時,盡管坐着不動,别理會”。

     愛德華回來時,看樣子不知道妻子還在生氣。

    他的精神狀态向來是波瀾不驚,而且他是個循規蹈矩的人。

    她總是用單音節來應答,他仍然興奮地說着在布萊克斯達布爾成交了一筆好生意的事兒。

    伯莎渴望他問問她的狀況,這樣她可以去責罵他,但愛德華遲鈍得不可救藥——或者他看到了,隻是不願意給她開口的機會。

    伯莎幾乎是頭一次真正地生她丈夫的氣,讓她更恐懼的事實是:愛德華突然像一個敵人,她想傷害他。

    她不懂自己。

    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他為什麼不說點什麼好話讓她可以訴盡心中苦悶然後他們可以重歸于好?時間一點一點消逝,她一直保持沉默,郁郁寡歡,心像在被撕咬。

    夜幕降臨,愛德華還是沒有任何表示。

    她尋找着吵架的機會,但沒有找到。

    他們上床睡覺,她轉過背去,裝成入睡的樣子。

    愛人入睡前一般都會互相親吻道晚安,他們也不例外,但今天伯莎沒有。

    他肯定會留意到的,他肯定會問她在煩什麼,這樣她終于可以讓他承認錯誤。

    但他什麼也沒說,一天的勞累讓他精疲力竭,一句話也沒說就睡得很沉。

    不到五分鐘,伯莎就聽到了他沉重均勻的呼吸。

     她崩潰了。

    沒有晚安,沒有親吻,她是無法入睡的。

     “他比我強,因為他不愛我。

    ” 伯莎默默地流淚,和丈夫鬥氣太難受了。

    如果能讓她今晚不在憤怒中度過,如果能讓她明天不像今天這麼不愉快,她願意做任何事情。

    她徹底地放低自己了。

    最後,她無法忍受折磨,搖醒了丈夫。

     “埃迪,你還沒有和我說晚安呢。

    ” “天哪,我完全忘了。

    ”他睡眼惺忪地說。

     伯莎忍住了一聲啜泣。

     “嘿,怎麼啦?你不會因為我忘記吻你就哭了吧?我實在太累了,你知道的。

    ” 他的确什麼也沒留意。

    當她經曆痛苦傷悲時,他卻像平時一樣自得其樂。

    但心中陡然升起的怒火馬上被壓制下去了,她已經承擔不起驕傲的代價。

     她說:“你不生我氣吧?你不吻我一下我就睡不着。

    ” 他喃喃道:“傻瓜!” “你真的愛我,是嗎?” “是。

    ” 他如她所願,親了親她。

    在快樂中,她的怒火完全被抛到九霄雲外了。

     “沒有你的愛我活不下去,”她窩在他的胸膛上,啜泣着,“哦,我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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