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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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各種設想——你生病了,你病入膏肓了。

    我差點兒要去發電報了。

    我要你一個承諾,如果你生病了,馬上通知我。

    如果你急切地需要我,我很高興馬上趕過去。

    但不要妄想我會永遠留在萊伊府。

    有時我覺得不舒服,很虛弱,渴望你能陪在身邊,但我知道我不能這樣放棄。

    我相信,為了你也為了我,我不能冒險重新回到過去的不幸日子裡。

    那樣做是可恥的。

    我以堅定不移的決心和不可動搖的意志起誓:我絕對不會回萊伊府,絕不! 一心愛你的妻子 伯莎 電報: 北站,6月2日9:50分 布萊克斯達布爾,萊伊府,克拉多克今晚7:25到——伯莎 巴黎愛卡裡埃路41号 我親愛的年輕朋友: 我有些不安。

    你知道,伯莎這六個星期以來一直和我住在一起。

    她給出的理由無可挑剔,反倒讓我産生了強烈的懷疑。

    我個人認為,做這麼一件簡單的事情,根本不需要那麼多絕對明确的動機。

    我抵制住了給愛德華(她丈夫——一個心地善良卻頭腦愚鈍的男人)寫信探求原因的沖動,如果這樣做會顯得自己很愚蠢。

    在倫敦時,伯莎佯裝去看醫生,但從來不見她服用任何藥物。

    我可以斷定,任何一位經驗豐富的專家都不可能大膽收取臆想症患者兩個金币,而不開大量藥方。

    她陪同我來巴黎,表面看是添置衣裳,但實際上,購買衣服給她帶來的樂趣絕不會超過内閣重組。

    她竭力掩飾自己的情感,但隻是欲蓋彌彰。

    我無法向你描述,她多麼的喜怒無常,高興時欣喜若狂,沮喪時如末日來臨。

    她思維的深度毫不亞于五十年前年輕女士們追求時尚的深度(那時我們都是年輕的女士——不是女孩)。

    她彈奏《特裡斯坦和伊索爾德》,讓我神思不定;她又故意冷落一位法國藝術家,讓他的妻子憂愁煩擾;最後,她還哭泣,哭完後在鼻子和眼睛上補上厚重的粉。

    所有這些迹象出現在一個漂亮女人身上,毫無疑問是精神極度憂郁的鐵證。

     今天早上,我醒來後在門上發現這樣的紙條:“不要以為我是一個十足的傻子,但是我真的無法繼續忍受沒有愛德華的生活。

    我将乘坐十點的火車。

    伯莎。

    ”現在是十點三十分,她本來約好了去泊錦服裝店,試穿最令人着迷的晚餐禮服。

     我不想對此做任何結論,以免侮辱你的智商。

    我相信你會更快地得出結論,而且我完全相信你的看法會和我一緻。

     你忠實的朋友 瑪麗·萊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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