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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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堅定地說道,醫生驚訝地看着她。

     “你怪罪于我,所有人都會那麼想,但是我并不怪自己。

    埃裡克之所以自殺是因為我沒有達到他将我理想化後的樣子。

    ” “啊。

    ” 醫生認識到,她的直覺和自己的推理達成了一緻。

     “如果他愛我,那麼,不是殺了我,就是原諒我。

    你難道不認為将肉體行為看得很重的人,至少說白人,是很愚蠢的嗎?你知道嗎,我在奧克蘭上學的時候受到了宗教的沖擊。

    大多女孩子在那個年齡都有這樣的體驗。

    大齋節的時候我做出了誓言,發誓不會觸碰任何含有糖分的東西。

    兩個禮拜後,我對甜食的渴望已經無法抑制了,這真是活生生的折磨。

    有一天我路過了一家糖果店,我看着櫥窗裡的巧克力,心裡癢癢極了,于是我走了進去,買了半磅,當街吃了起來,直到袋子裡一顆巧克力都不剩。

    然後我回了學校,在剩下的齋戒日中,我很輕松地克制住了自己。

    我把這個告訴了埃裡克,他聽完後笑了,說這很正常。

    他非常寬容,難道你不認為如果他愛我,在其他方面也會對我寬容嗎?” “男人對那個方面很敏感。

    ” “除了埃裡克。

    他很有智慧,也非常仁慈寬厚。

    我告訴你,他并不愛我,他愛的隻是自己臆想出來的形象。

    他愛的是我身上母親的美貌和各種品質,以及莎士比亞筆下那些女主人公和安徒生筆下的公主們的影子。

    人們自說自話地臆想出了一個形象,強安在你身上,并且還要因為你讓他失望了而惱怒,這是什麼道理!他想要把我禁锢在他的理想中。

    他并不在乎我到底是誰,也不接受我本來的樣子。

    他想要占據我的靈魂。

    他感覺到,在我心中有什麼東西是不符合他的想象的,所以便試着替換掉我内心的小火苗,把我變成他幻想的樣子。

    所以說我很難過,但是并不懊悔。

    而弗瑞德也是一樣。

    那晚他躺在我身旁的時候,他說想在這座島上一直住下去,娶我,然後一起經營莊園,我忘記了還有什麼。

    他描繪了一幅藍圖,并且希望我能适應。

    他也是想要把我禁锢在他自己的夢中,雖然這個夢和埃裡克的不同,但是這也隻是他的夢。

    我就是我,我不希望活在别人的夢中,我希望能有自己的夢想。

    眼下發生的一切都很糟糕,我的心情也非常沉重,但是内心深處,我知道自己因此而自由了。

    ” 她一點兒也不激動,緩緩地、慎重地說出了每個句子。

    她的鎮定總是讓醫生感到她的與衆不同。

    他聚精會神地聽着,心中有一些戰栗,因為直面赤裸裸的靈魂,總是讓他感到恐懼。

    而在路易絲身上,他看到那直白得幾近殘酷的直覺迫使着創世伊始就存在的混沌的生靈強行從意外事件那無法掌控的敵意中突圍出來。

    他自忖着這姑娘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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