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

關燈
個相框,照片上是一個老婦人,臉比他還要黃,頭上裹着一條三角形的包頭巾。

    照片下方有一行斜體字:來自最聰明女人——媽媽——的問候。

     媽媽,是什麼樣的聰明才智啊?自制的殺人武器? 他直挺挺地坐在那兒,雙手抱在胸前,集中精力,盯着那個包裹。

    莫利斯那個絕頂聰明的媽媽是如何弄到他的地址的?諸如此類的問題,現在不在他考慮的範圍之内。

    這些額外的問題還是留給卡爾,貝茨吧。

    當務之急不是這個。

     突然,他不假思索地從錢包裡拿出一張賽璐珞日曆卡,然後,熟練地将卡伸進褐色外包裝紙外面交叉綁紮的兩根繩子下面。

    接着,他把卡片插進封口處的透明膠帶裡面。

    口蓋松了,向上翻起。

     他停下手,觀察着,然後探過身子,嗅着包裹的氣味。

    紙闆、紙張、繩子。

    沒别的。

    他繞着盒子轉圈圈,還時不時地蹲下身子仔細打量。

    黃昏已近,灰黃色的光芒鑽進室内。

     一端的口蓋完全打開了,裡面是一隻深綠色的盒子。

    金屬的,有鉸鍊。

    他拿來一把折疊小刀,割斷了繩子。

    繩索脫落之後,他用刀尖把剩餘的透明膠帶一一解決,盒子展現在他的眼前。

     綠色的盒子,黑色的标識,正面印着幾行白字:士兵喬越南士兵個人用品箱。

    下一行:步兵二十名,直升機十架,勃朗甯自動步槍手兩名,反坦克火箭手兩名,醫生兩名,吉普車四輛。

    下一行:紅旗貼紙一張。

    再往下,角落裡:莫利斯玩具公司,邁阿密,佛羅裡達。

     他伸出手,正準備去碰那個盒子,随即又把手縮了回來。

    用品箱裡有東西在動。

     倫肖站起身,慢慢地向後退,穿過客廳,朝廚房和走廊方向移動。

    他把燈打開了。

    那個士兵用品箱搖動起來,墊在下面的牛皮紙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突然,箱子失去了重心,随着一聲沉悶的響聲,掉落在地毯上,一頭着地,蓋子上的鉸鍊啪的一聲,裂開了一道約兩英寸的縫隙。

     微型的步兵,身高約一點五英寸,一個接着一個爬了出來。

    倫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它們。

     眼前所見,亦真亦幻,他不想理會,他關心的是勝算的幾率。

     士兵們身着短小的軍裝,頭戴鋼盔,背上背着背包,小卡賓槍斜挎在肩上。

    其中兩個掃視了一下房間,看着倫肖。

    它們的眼睛比鉛筆尖大不了多少,閃閃發光。

     五個,十個,十二個,總共二十個。

    其中之一揮舞着雙手,正在下命令。

    它們在裂縫處排隊站好,開始往外擠。

    裂縫越來越大。

     倫肖從沙發上拿起一個枕頭,朝箱子走去。

     指揮官轉過身,打着手勢。

    其餘的原地轉了個圈,摘下卡賓槍。

    突突突,聲音不大,倫肖突然感覺自己好像被蜜蜂給蜇了。

     他扔出手中的枕頭,擊中了目标,那些小人被打翻在地。

    枕頭随即又擊中了盒子,盒蓋徹底被打開了。

    蝗蟲一般,時高時低的嗡嗡聲,盒子裡飛出一批直升機,清一色的綠色機身。

     砰!砰!砰!低低的聲音傳人倫肖的耳朵,他看見直升機的艙門打開了,針頭大小的槍口對準他開了火。

    他的肚子、右手臂,以及脖子的一側,感覺針刺般的疼痛。

    他伸出手,一把抓過一架飛機——手指劇痛,鮮血直流。

    飛速旋轉的螺旋槳在他的手上留下長長的紅色切口,已經傷及了骨頭。

    其餘的飛機立刻爬高,像蒼蠅一樣在他頭頂盤旋。

    被他摧毀的飛機掉落在地毯上,一動也不動。

    突然,他的一隻腳鑽心地疼,他不禁叫出聲來。

     一個步兵正站在他的鞋子上,用刺刀捅他的腳踝。

     小臉仰視着他,氣喘籲籲,幸災樂禍。

     倫肖踢了它一下,小小的身體飛過房間,撞在牆上。

    它沒有出血,而是留下了一攤黏糊糊的紫色污漬。

     傳來類似咳嗽的爆炸聲,疼痛撕扯着他的大腿。

    一個反坦克火箭手已經從盒子裡出來了,手中的武器發
0.053311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