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 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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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回複的人無一例外地會收到一封内容更加有針對性的郵件。

    但是上鈎的人很少,輕輕碰一下魚鈎之後往往不會跟着咬住魚鈎不松口。

     溫斯頓早就意識到這些群發郵件雖說數量驚人,但是缺乏質量。

    當你發送了成千上萬封語氣懇切的求助信,收到的回複卻寥寥無幾的時候,你很容易就變得心灰意冷,仿佛整個世界都不理睬你了。

    或許是人們都變得警覺了,或許是垃圾郵件過濾器變得更加有效了。

    人類的愚蠢是無極限的,因此溫斯頓懷疑問題還是出在垃圾郵件過濾器上,而不是人類突然變得能明辨是非了。

    垃圾郵件過濾器就像到大海裡拖網捕魚,用一張張網把海底世界掃蕩一空,把那些進行小片作業的漁船逼進死角,讓那些靠打魚維持生計的漁民沒了出路。

     你不能憑一把沙子捕獲獵物,也不能通過擂鼓捉一隻貓。

    溫斯頓很清楚這一點。

    不過看看那一排排電腦前坐着的幾近瘋狂的小子們吧。

    他們勾着脖子弓着背,被自己吐出的煙霧包裹着,每天向網絡空間扔出不計其數的群發郵件,還美其名曰“地毯式轟炸”。

    溫斯頓認為這完全是浪費時間。

     溫斯頓和他們不一樣。

    他已經放棄了郵件抓取器和狂轟濫炸。

    現在,他把更多的時間花在前期工作上,先對目标進行排查和篩選,然後集中火力進行攻擊。

    他也不再使用那種粗糙的、不合語法規範的句子。

    那種刻意做出的可笑的拼寫錯誤往往是為了向讀郵件的人傳達這樣一條信息:這裡有一個腰纏萬貫的白癡,不要錯失良機。

    他們行内人都知道,這種粗糙的格式是針對那些缺乏頭腦的貪婪鬼。

    這種人還在盤算如何從他們所認為的“易上當的尼日利亞人”腰包裡偷錢的時候就開始竊笑了。

    而溫斯頓要找的是有頭腦的貪婪之人,或者退一步說是那種善于動腦的貪婪之人。

    因此,他使用的方法更加……上檔次,這是他搜腸刮肚想到的一個詞。

    盲目群發郵件不是他的風格。

    他的方法是外科手術式打擊,而不是像機關槍那樣大範圍掃射。

     溫斯頓認為自己現在更像一個刻苦鑽研人類學的學生,一個緻力于提高手藝、不斷修正音調、更好使用搜索工具的人。

    他查閱企業目錄、年度報告、網上宣傳資料、新聞報道等,甚至那個古老的備用品——在線黃頁。

    确定目标之後,再對方案進行微調,就可以采取行動。

    通過在臉譜網上進行幾次“我問你答”,溫斯頓就能對目标形成一個比較準确的印象——年齡、政治立場、宗教信仰、興趣愛好,然後投其所好,逐步博得對方的信任。

    “作為一名長老會教徒……”“我和你一樣也很欣賞阿瑟·柯南道爾的作品……”“作為你的婚禮花絮博客的忠實粉絲……”“親愛的先生,我必須告訴你,你在網上發表的那篇關于南卡羅來納州鳴禽的論文深深吸引了我。

    我也很早就夢想去野外尋找一隻頭上有金色羽毛的藍雀……” 必須做大量的準備工作,這樣目标一旦被套住後就無法掙脫。

    而且,一旦目标上鈎,剩下的就是釣魚人如何玩弄他們了。

    他會慢慢收線,壓制住他們最初的抗拒,該放松的時候放松,該收緊的時候收緊。

    作為一名在城裡出生和長大的孩子,溫斯頓明白,有些魚要用網捕,有些魚要用鈎釣,有些魚則要用矛刺,而且動作得幹淨利索。

    當然,他不是用魚線和魚鈎釣魚,而是用文字,用奇迹去引誘目标。

    從這點來看,這種遊戲更像是講故事,而不是一場血腥的運動。

    有時候溫斯頓覺得自己更像一個影視制片商或電影導演,或劇本創作人,而扮演劇中角色的人是居住在地球另一端的某個傻瓜,一個完全為了他的個人利益而表演的人。

     也可能是個女的。

     女人上當的很少,但不是沒有。

    香港不是有個寡婦被騙走數百萬嗎?當經濟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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