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 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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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摸到嗎?”她能。

     “浮雕圖案,一等品。

    ”勞拉的手指輕輕滑過信頭。

     她正在位于城市東北部的經濟犯罪中心辦公樓的2B會議室裡。

     在場的還有布裡瑟布瓦警官、勞拉的哥哥和母親,以及兩個偵探:一個自稱是戴維,索爾偵探,另一個是年輕女偵探羅茲。

    兩位偵探沒有穿制服,但是也和穿制服差不多:都穿着黑色夾克和白色襯衫,襯衫領子漿得挺硬。

     水罐裡裝着冰水,每次倒水時裡面的冰塊就叮當作響。

    一張寬大的桌子,幾隻厚厚的文件夾:角落裡擺放着一盆花,花朵是粉紅色的,葉子太綠了,和房間的整體色調不太諧調。

    勞拉的背後是一扇窗戶,但是陽光照不到植物上,也許是盆假花,所以看起來才那麼生機盎然。

    勞拉想起父親曾經開玩笑地說過,不知道有沒有人能奪去一株假花的生命。

    勞拉認為她能。

     偵探們身後正對着勞拉的那面牆上有一幅鑲框照片,黑白色調的枝幹襯着灰色的天空,和角落裡的綠色塑料葉子形成了很古怪的對照。

     女偵探羅茲開口說道:“對于這類詐騙,我們真正擁有的防禦措施就是教育。

    ” 羅茲偵探身材嬌小,面容姣好,充滿自信,無名指上鄭重其事地戴着一枚結婚鑽戒。

    她選擇這枚戒指一定是因為它的耐久性,勞拉想。

    年齡較大的那名偵探長着一副石刻般的面孔,留着平頭,無名指上沒有戴結婚戒指,卻有一道蒼白的印痕。

    布裡瑟布瓦警官的手指上也有一道這樣的印痕。

    他是不是和這位同病相連的年長的偵探聚會過?兩人是不是一起喝着啤酒,比較着手指上的印痕,為曾經做過的一個相同決定和後來的遺憾相互安慰着? “這些隻是這些年來我們部門搜集到的一部分案例。

    ”索爾偵探把一摞材料遞給沃倫。

    沃倫研究着上面的内容,仿佛它們是一個等待他破解的謎團的密碼。

    來果之後,他咕哝了一句,又遞給母親。

    而老太太幾乎沒瞅一眼。

     “有些内容寫得很外行,”年輕偵探說,“甚至很可笑,但是有很多幾乎是藝術作品。

    ” 這些材料堆在勞拉的面前,上面的标題突然變得既非常具體又莫名地含糊:尼日利亞中央銀行頒發的資金管理合同表,一張國際彙款收據,還有消費發票。

     “看看都有什麼,”羅茲偵探把第二批材料遞過來,“這裡有注冊證書,各種各樣的稅務收據,一張國際彙兌申請表,已經被簽過字、蓋過章,一個向尼日利亞經濟複蘇基金會延期付款的要求。

    ” 還遠不止這些。

     銀行發票、尼日爾三角洲發展委員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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