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美麗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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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他打開自己的手機時,他發現有好幾條瓦萊麗發的短信。

    瓦萊麗很着急,因為他們約在42大街那邊一起吃午飯,她已經等了一個小時。

     安德魯打電話向她道歉,他說自己剛剛在會議室裡,正有一個臨時決定的會議:如果他的秘書說他已經出去了,那隻是因為在這家報社裡,沒有人注意别人幹了什麼。

    這一天的第二個謊言。

     晚上,安德魯帶着一束鮮花去了瓦萊麗家。

    自從他向瓦萊麗求婚以來,他常常送花給她。

    紫玫瑰,她最喜歡的花。

    他發現房裡沒有人,客廳的小桌子上有一張匆匆寫下的字條。

     緊急出診。

    我晚些時候回來。

    别等我了。

    我愛你。

     他下樓在“瑪麗烹魚”裡吃了晚飯。

    在吃飯的時候,安德魯不住地看着表,最後連主菜都沒有吃完就要求結賬。

    他一走出門,就馬上跳上一輛出租車。

     從翠貝卡的酒吧裡出來,走過諾維桑多門口的人行道,安德魯忽然很渴望能夠進去喝一杯。

    負責安保的門童摸出一支煙,問他有沒有火。

    安德魯已經很久不抽煙了。

     “您想進去嗎?今晚真安靜。

    ” 安德魯認為這邀請是第二個預兆。

     昨夜那個陌生的美人并沒有坐在吧台邊。

    安德魯用目光在酒吧内搜索着,門童沒有騙他,隻要很快地掃一眼就可以知道她沒有再來。

    他覺得自己很可笑,一口喝幹了他的菲奈特—可樂,然後招呼酒保埋單。

     “今晚隻喝一杯?”酒保問道。

     “您還記得我?” “是的,我剛剛就認出了您,我想不管怎麼說,昨天一口氣喝下五杯菲奈特—可樂,這可不容易忘掉。

    ” 安德魯在向酒保再要一杯酒之前猶豫了一會兒,當酒保斟滿他的杯子時,他問了一個從将要結婚的人口中問出的很令人驚訝的問題。

     “昨晚坐在我身邊的那個女人,您還記得她嗎,她是這裡的常客?” 酒保做出思索的樣子。

     “美麗的女人,我在這家酒吧裡見過許多。

    不,我沒有注意她,這事情很重要嗎?” “是,啊,不是,”安德魯回答說,“我該回去了,告訴我我應該給多少。

    ” 酒保轉過身在收銀機上結賬。

     “如果碰巧,”安德魯留下三張二十美元的鈔票在吧台上,“她又來了這裡,并問您那個喝了五杯菲奈特—可樂的男人是誰的話,這是我的名片,請幫我把它交給她。

    ” “您是《紐約時報》的記者?” “這是名片上寫的……” “如果哪天您願意幫我們的酒吧寫一點兒什麼東西的話,請随便寫吧。

    ” “我會考慮的,”安德魯說,“您也是,請不要忘了。

    ” 酒保将卡片收進抽屜,他向安德魯眨了眨眼。

     走出諾維桑多的時候,安德魯看了一下時間。

    如果瓦萊麗的出診時間延長了,那他可能會在她之前回到家中。

    如果情況相反的話,他可以說自己在報社加班。

    他不覺得這是撒謊。

     從這個晚上開始,安德魯再沒有好好休息過。

    日複一日,他知道過去的甯靜已經徹底地抛棄了他。

    他甚至與一個在他管的事務中橫插一腳的同事大吵了一架。

    弗雷迪·奧爾森這個喜歡刺探别人隐私的家夥,妒忌他,處處使絆子,但是過去安德魯并不會那麼輕易就被他激怒。

    他想大概是因為6月的下半月将是一段任務繁重的時期。

    他必須寫完那篇讓他兩度前往阿根廷的報道,他希望這篇報道能夠和上一篇關于亞洲的報道同樣成功。

    交稿的日期定在下周一,但是撰稿部主任奧莉薇亞·斯坦恩是個特别挑剔的人,尤其是當這次調查的稿子要占據周二的整個版面時。

    她喜歡有整個周六的時間可以審讀稿子,然後當天晚上直接用郵件告訴原作者她的修改建議。

    這個周六會是古怪的一天,因為同一天安德魯還要在上帝面前發誓。

    接下去的周日也同樣古怪,他必須請瓦萊麗原諒自己不得不推遲他們的蜜月旅行,就因為這該死的工作和這份他的女上司很重視的報道。

     但是這一切都無法将諾維桑多的那位陌生麗人的身影從安德魯的腦海中抹去。

    想要再次見到她的欲望變成一種連他自己也不明所以的執念。

     周五的時候,安德魯在去取結婚禮服的路上感到從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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