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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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有三四個臨時檢察官和兩個退休法官在等着接這個職位。

    可是有關性犯罪的新法律規定很複雜,他們并不熟練。

    要是我不能發揮這方面的專長辦案,我還有什麼優勢?” 她頓了一下,吸了口氣。

     “我失去了它。

    ”他安慰她,“别緊張!瞧瞧事情會怎麼樣。

    不管怎麼樣,關于你現在的情形,我認為你應該讓我去勸勸巴特勒。

    可能會有不少電話來,商讨此事,如果他們……” “說吧,告訴他們強奸的事,”她被擊垮了,“再告訴他們,即使他們給我這個職位,我也會拒絕。

    沒必要為此費盡心機,委屈求全。

    我不想這樣。

    ”鮮血,她能看到殷紅的鮮血。

    那一幕就浮現在她眼前,她必須阻止自己不再去想。

     “讓他們任命艾伯蘭好了。

    ”既漂亮又完美的卡羅,她雪白的手上沒有沾過血迹,她想。

     “我什麼時候能見到你?”他說,“如果你肯讓我來的話,我這會兒就來。

    ” “不,”她說,“你别來!我在老房子裡,跟我丈夫在一起。

    你隻管把案件處理一下。

    如果你想幫我,就按我說的去做。

    我回頭再打電話。

    ”挂斷電話,她覺得整個人部分裂了。

    她往卧室沖去,看到浴室的門還關着,蓮蓬頭還在“嘩嘩”地噴水,舒了口氣。

    那派克筆的黑墨還在汽車牌照上,在光天化日之下,如果走近細看,一定會被發現的。

    她抓過一瓶指甲油洗潔淨,從廚房櫃子上拿起一卷紙巾,匆忙往車庫走去。

     一分鐘後,莎娜開門出來,離車庫四五步遠時莉莉才聽見。

    她正跪在“本田”車後,紙巾已被派克筆的黑墨弄得一團漆黑。

    莎娜走近她母親,用力嗅着,眼裡露出迷惑的神情。

     “你在幹什麼?”她問。

     莉莉腦子裡頓時一片空白:“沒什麼。

    你準備好了嗎?爸爸準備好了沒?”她将紙巾扔進了車庫角落的垃圾箱裡。

     “一股什麼味道?你在幹嗎?”莎娜固執地追問,她有些緊張。

    她穿了條牛仔褲,上身是淺藍色的短外套。

    她的眼睛環顧着車庫四周,仿佛在擔心會有什麼東西突然跳出來襲擊她似的。

     “我們走,去叫你爸爸來。

    用不了多長時間的,然後我們就可以回家,你就可以好好地睡一覺。

    他們會給你一點有助你進入睡眠的東西。

    ”莉莉跟在她背後進了屋。

    她在廚房間停住腳,緊緊地抱住莎娜。

     “你想談談昨天夜裡發生的事嗎?我的意思是,你有什麼要問我的?感覺怎麼樣?” “我也說不清。

    我隻覺得肮髒、惡心、疲倦、惶恐。

    我老在擔心他還會來,會找到我們再幹那種事。

    ”隔壁有人在修剪草坪,刈草機的聲音在她們聽來極為刺耳,并不是噪音很大,雖然這種聲音是正常的,而她們卻有些反常。

    學校裡,頑皮的少年們搖晃着上了鎖的鐵門,發出“咣咣當當”的響聲,于是他們哈哈大笑。

    這會兒在法院,正是短暫的休息時間,律師們會趕緊去買杯咖啡和甜圈餅。

     “他不會再來了,請相信我。

    這種人我非常了解,他最怕被逮住,這會兒可能在離這裡一百英裡的地方。

    再說,寶貝兒,他也不知道我們現在住在哪兒,不知道我們現在住的這房子。

    ” “電影裡,所有的壞家夥都還會出現,甚至以為他們已經被殺死了,卻又會站了起來。

    ”莎娜把手指放進嘴裡,開始咬指甲。

    他父親走了過來剛想擁抱她,她卻躲開了,背脊挺得筆直,垂着手毫無反應。

     “我去把吉普車從車庫裡倒出來。

    ”他輕聲說。

    顯然莎娜的冷淡傷害了他,他想不通是怎麼搞的。

     一路上,大家都沉默不語,就到了醫院。

    那位女警員等在門廳裡。

    她把莉莉拉到一邊,向她解釋說,很不巧今天當班的醫生都是男的,沒法找個女醫生給她們作檢查。

    她聳聳肩,眼神和莉莉交錯在一起,那裡面包含的是女人對女人的理解、同情。

     “對不起,”她說,“但我們不能再等了。

    ”在護士在場的情況下,莉莉想讓莎娜對檢查有個準備,多少告訴她一點接下去要做的事。

    孩子一聲不吭,低着下巴額,眼睛朝上,像是什麼都沒聽進去,一副精疲力盡的樣子。

    檢查台上,當醫生試圖檢查她的骨盆時,她又是羞辱,又是憤怒,發了瘋似的尖叫,嘴裡“蠢貨、混蛋、狗屎、豬猡”等罵個不停,把醫生罵了個狗血淋頭,雙腳使勁地踢他的頭頂。

    她的臉漲得通紅,脖子上青筋綻露,頭扭過來扭過去的。

    最後他們給她打了一針,她才安靜下來,作完了檢查。

    對莉莉來說,不啻是眼看着莎娜忍受另一次強暴。

    她眼裡噙滿了淚水,不得不轉身離開了房間。

    不難理解,為什麼無以數計的受害人不向當局報案。

     他們給她倆都拍了照。

    莎娜喉嚨上有塊淺淺的淤青,那是他的手掐住她脖子時留下的;另外,屁股上還有小塊的青紫。

    雖然藥物在起作用,但她還是清醒的。

    她不得不在台子上翻過身,讓陶婷登為她拍照。

    莉莉在一旁彎下腰,将自己的臉貼着她女兒的臉。

    她一邊用手抹去眼淚,一邊輕輕撫摸着她女兒的頭發。

     “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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