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 善惡之争 第二十四章 嚴刑逼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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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克看見加德納微微點頭,他想轉身,卻已太遲。

    他的腰間又挨了一記猛攻。

    他慘叫一聲,再次跌倒,額頭上瘀血才剛要散去的部位又撞上加德納辦公桌的桌緣。

     “你到底從哪來的,你這無恥、說謊的、惡魔生下的小孩?” “賓州。

    ” 這回疼痛選中他的左腿根部爆發。

    他在白色地毯上打滾,膝蓋貼向胸口,蜷縮成胎兒的模樣。

     “把他拉起來。

    ” 桑尼與赫克托拉起傑克。

     加德納将手伸進白色外套口袋,取出一隻芝寶打火機。

    他擦亮一朵黃色的焰光,緩緩向傑克的臉靠近。

    九英寸。

    打火機辛辣的煤油味鑽進傑克的鼻孔。

    六英寸。

    此時傑克開始感覺到熱氣。

    三英寸。

    再往前一英寸——或者隻要半英寸——這種不安的感覺就會轉變成痛苦。

    陽光·加德納的眼眸也跳動着朦胧的歡愉光芒,微笑的雙唇顫動着。

     “好啊!”赫克托灼熱的鼻息聞起來像發黴的意大利辣味香腸,“好啊,快燒他!” “我們是在哪兒認識的?” “我從來沒見過你!”傑克喘着氣說。

     火焰又推進一點。

    傑克的眼眶開始淚濕,感覺臉上的肌膚開始焦萎。

    他試着把頭往後縮,桑尼,辛格将他推向前。

     “我在哪裡見過你?”加德納厲聲直問。

    打火機的火苗在他一雙瞳孔中搖曳着,相同的焰光就像彼此的分身。

     “最後一次機會!” 告訴他,看在上帝分上,告訴他啊! “就算我們真的見過,我也不記得了。

    ”傑克上氣不接下氣,“可能是在加州——” 喀的一聲,打火機的蓋子合上。

    傑克松了口氣,低聲啜泣。

     “帶他回去。

    ”加德納說。

     他們将傑克拖向門口。

     “你應該明白,這麼做對你沒好處。

    ”陽光·加德納背對着他,仿佛在細細觀賞那幅耶稣行走在水上的圖畫。

     “總有一天,我一定要你把答案吐出來。

    今晚問不到,我明晚再問,明晚問不到,我後天晚上還要繼續問。

    你何不讓自己好過點,傑克?” 傑克緘默不語。

    下一刻,他的手臂被抓往,往後扭到背上。

    傑克呻吟起來。

     “快告訴他!”桑尼說。

     傑克心裡有一部分真的想把答案招出來,并非因為他忍受不了嚴刑拷打——而是因為忏悔對靈魂有益。

     他還記得宮殿後方那塊泥濘的空地;他還記得裝在不同皮囊裡的同一個男人揮着鞭子質問他的來曆;他還記得自己當時這麼想着:隻要你别再用那對可怕的眼睛瞪着我,你想知道什麼,我統統都會告訴你,真的,因為我隻是個小孩,小孩就是這樣,小孩什麼都會說出來—— 接着他又想起當時聽見媽媽的聲音,那強悍的語氣,質疑他是否就要這麼屈服在這種男人面前。

     “我沒辦法跟你說我不知道的事。

    ”他說。

     加德納的嘴角延伸成一個淺淺的、無情的笑容。

     “帶他回寝室。

    ”他說。

    

03

在陽光之家又過了一個星期,兄弟們、姊妹們,跟我一起贊美上帝吧。

    又是好長、好長的一星期。

     早餐過後,男孩們将自己的餐盤送進廚房,紛紛離去,隻有傑克還在流連。

    他深知此舉要冒多大的風險,可能會換來另一頓痛扁和更多騷擾恐吓……不過這一刻,那些威脅似乎都不足挂齒。

    不過三個小時前,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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