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鏡 第一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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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詳細情形我又不清楚。

    而且,像這麼露骨的事我說不出口,你自己問。

    ” 伊兵衛隻留下一句“客人未時就會到啰”,便迅速起身離席。

     阿近用完午餐,準備從女侍的身份轉換成黑白之間的聆聽者時,心中一時感到迷惘。

    當初前來江戶時,嬸嬸本想為她購置數十件新衣,但阿近百般懇求地擋下此事,所以現下她身邊能見客的體面衣物實在少得可憐。

     阿近曾穿着聽曼珠沙華故事的衣服,前去為松田屋的縢兵衛吊唁,總覺得不太吉利。

    至于和越後屋的阿貴見面時穿的衣裝,更登不上台面。

    排除這兩件及其搭配的腰帶後,隻剩兩套。

    其中一套是阿民執拗為她做的新衣,可阿近總覺得過于華麗。

     阿近這不行、那不好地猶豫半響,最後選了件顔色樸實的雁金文和服。

    雁是秋天特有的景緻,看起來沉穩大方。

    這是母親喜歡的衣服,阿近離家時,母親特地以此相贈。

    阿近不禁想起,當時喜一還嫌“這太像遺物,實在不吉利,别送衣服”。

    母親卻說,我不能随行,希望至少衣服能陪在阿近身邊,仍悄悄讓阿近帶上。

     阿近猛然一陣心痛,不曉得爹娘一切安好嗎?将阿近送往江戶後,母親是否一想到她就潸然落淚?父親明顯蒼老許多,不時會幹咳,實在令人擔心。

     得知喜一要來,阿近隻覺得麻煩,她對自己的冷漠無情感到有些慚愧。

    等見到大哥後,先問爹娘的近況吧。

     她選擇搭配暗藍底加深條紋的博多織腰帶。

    聽說在江戶十分普及的博多織腰帶,内裡織有法器獨钴與花盆的圖案。

    在黑白之間聆聽不詳的悲戚故事時,增添一點法器圖樣總是好的。

     她攬鏡自照,輕撫發髻,整理儀容。

    由于發圈上亮麗的繡花有些礙眼,她換成一條素面的,而後穿上白布襪,往黑白之間走去。

     前頭走廊傳來阿島的話聲,像是正要領客人進門。

    在這裡碰面不免尴尬,所以阿近刻意慢客人一步,駐足于走廊的轉角處。

     阿島語氣和悅的問候:“真是久違了。

    ” “幾年沒見啦?十年有吧?”答話的是名女客,嗓音聽起來比阿島年輕。

     “時間沒那麼短,大小姐,都過十五年了。

    ” 阿近并非故意,卻演變成站着偷聽的情況。

    來客似乎與阿島熟識。

    既然喚她為大小姐,可能是昔日阿島幫傭的店家千金。

    不過,感覺兩人沒有尊卑之分,相處得極為融洽。

     “原來經過這麼長的歲月啊,阿島都沒變。

    ” “大小姐才是漂亮依舊。

    哎呀,我真是的,不能叫您大小姐,該改口稱呼夫人。

    ” “會叫大小姐的,也隻有阿島你了。

    你可以永遠叫我大小姐沒關系。

    ” 兩人爽朗的笑着,“請往這兒走”,交談中伴随阿島拉開黑白之間紙門的聲音。

     “請稍候片刻。

    ”阿島行一禮後退出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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