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屋作響 第三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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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有交通要道經過的山裡。

    他的死法并非平常,得妥善安葬,所以供養也毫不馬虎。

    隻是,終究不好葬在驿站附近,于是他孤伶伶地長眠此地。

     喜一打掃過墓地,擱下一杯酒才返家。

    不過,當天夜裡松太郎又短暫現身。

     “那家夥消失後,我出聲問:松,你有話想告訴我嗎?要我為你做些什麼嗎?假如辦得到,我會聽你說的。

    你出來吧,别再躲了。

    ” 就這樣,隔天起,松太郎大白天也出現在丸千。

    以兩天一次的頻率,突然現身走廊轉角、房間角落及後院柴堆旁。

    甚至有次待喜一步出茅房時,站在他面前。

     “可是他什麼也沒做。

    每當我一察覺,他便迅速消失。

    ” 仿佛在表示:隻要喜一能看到我就好。

     喜一說着又微冒冷汗,阿近卻十分冷靜。

    盡管感覺的到心髒撲通撲通直跳,但那不是因為情緒激動,相反地,是太過安靜坐着的緣故。

     “大家都看得見松太郎先生嗎?” 喜一睜大雙眼,搖搖頭。

     “隻有我看得到,阿松似乎隻讓我看見他,爹娘和其他夥計都沒發現。

    ” 阿松這個稱呼,瞬間喚醒阿近胸中那燒灼搬的懷念與悲切之情。

    她不禁握緊拳頭。

     “因此,每回見到他,我總會試着和他交談。

    你有話想告訴我吧?我會仔細聽的,你就好好跟我講吧。

    ” 松太郎恨我。

    喜一淡聲道,并未提高音調。

     “我做了那種事,也難怪他會恨我。

    所以我想,一定要聽他吐露心中的怨恨才行。

    ” “是嘛,我早有這種覺悟。

    ” 阿近直率地說。

    喜一聞言,目光稍稍緩和下來。

     “好久沒聽到你這麼潑辣的口吻了。

    ” 阿近松開拳頭,按着嘴。

    喜一朗聲而笑。

     “可是,阿松仍不發一語。

    他老望着我,明顯有話說,但就是不開口。

    ” 在這過程中,喜一隐約有所感覺。

     “他看來有些困惑。

    ” “困惑?” “恩,像個迷路的孩子。

    ” 不明白自己身在何處,不曉得該前往何方,不懂自己為何會在此徘徊。

     “想必他是到不了極樂世界而彷徨,不過……” 喜一搔搔發際側着頭,已不再冒冷汗。

     “他并未心懷怨恨,是真的不知該如何是好……” 所以我覺得他像迷路的孩子,喜一再次強調。

     那時,丸千的父母提起想上江戶探望阿近,喜一反倒加以阻攔,他勸父母,最好等過一陣子,阿近習慣三島屋的生活再談。

     “然而,看到松太郎那副神情,我不禁擔心他也會在你面前現身。

    ” 但喜一忍耐下來,最後才向父母提議:不如由我代替你們去江戶看看吧,爹娘突然要探望阿近,還不是時候。

     “爹娘托你傳話,是嗎?” “恩。

    ” 喜一也同樣百忙纏身,不可能立刻動身。

    當他為工作四處奔波時,松太郎再度出現。

     喜一擺出從小到大慣有的兄長架勢,在心裡嚴厲地訓斥他,阿松,你沒去打擾阿近吧?要是你已這麼做,馬上停手。

    我接下來要到江戶找阿近确認,假如阿近對你心生害怕,我就拆了你的墓,給你好看。

     他的想法似乎成功傳達給松太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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