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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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個非常引人注目的年輕人?”他和藹親切地微微一笑,并朝艾特爾看着。

    “查利,你過來,”他沙啞着嗓音說,“你幹嗎那麼激動?你以前聽到過我這樣說話的。

    ” “你一貫粗暴無禮,赫爾曼。

    ”艾特爾站在門口說。

     “粗暴無禮?”泰皮斯像位慈父一般将手撫在我的肩膀上,“哎呀,就是對我的看門人我也不會粗暴無禮。

    ”他笑了起來,而後又咳嗽了幾聲。

    “艾特爾,”他說,“卡萊爾出了什麼事?他上哪兒去了?” “他沒有告訴我。

    ” “我再也沒法理解别人了。

    你是個年輕人,約翰尼,”他指着我說,仿佛我成了泥塑木雕似的,“你對我說說,這一切是怎麼回事?”但我還沒來得及回答,他又說了起來。

    “在我們那時候,男人一結婚,選準了對象就很幸運,否則就倒黴,但不管怎樣他是娶親成家了。

    我當了三十二年丈夫,願我那位的在天之靈得以安息,她的照片始終供在我的辦公桌上。

    你能說這話麼,艾特爾?你的桌子上擺的是什麼?都是些美女像。

    我再也見不到尊重社會責任的正派人了。

    我告誡過卡萊爾。

    結果怎麼樣?他隻知放縱。

    正是這樣一個人,我女兒卻一定要嫁給他,嫁給他這麼個東躲西藏死抱住個破爛舞女不放的傻瓜。

    ” “我們人人都有自己的癖好,赫爾曼。

    ”艾特爾說。

     這句話使泰皮斯十分惱火。

    “艾特爾,”他大叫起來,“我讨厭你,你也讨厭我,但我仍努力和每個人好好相處。

    ”他随即平靜下來,并仔細打量了我一番。

    “你是幹什麼的?”他又問我,就像剛才沒聽到我的答複一樣。

    “你是演員嗎?” “不是。

    ” “我知道。

    再沒有英俊潇灑的人來當演員了,盡是些醜陋猥瑣、獐頭鼠目的家夥。

    ”他清清喉嚨,發出幾下吠叫似的聲音。

    “喂,約翰尼,”他繼續說,“我喜歡你。

    我會讓你時來運轉。

    明天晚上有個小小的聚會,是我特意為在這兒的本公司員工舉辦的,請你光臨。

    ” 他一發出邀請,我便明白自己很想去參加。

    住在沙漠道爾的人,這幾天個個都在談論這即将舉行的聚會;而且,這是我在這度假勝地受到邀請參加的第一個盛大聚會。

    但我立即惱怒起自己,因為我幾乎忘記了艾特爾,而差點兒應允下來。

    于是我告誡自己,我不能撇下老朋友,要是泰皮斯想邀請我,而我不明白其中原委,我得設法讓他同時邀請艾特爾。

     “我不知道我是否願意單獨赴會。

    ”我對他說,我很滿意自己的口氣十分平淡。

     “帶個女孩來,”泰皮斯出了主意,“有沒有心上人?” “稱心的人兒不容易找,”我說,“我駕駛飛機耗去的時光太多了。

    ” 我對于赫爾曼·泰皮斯的直覺似乎在起作用。

    他明智地點點頭。

    “這原因我懂了。

    ”他說。

     “我在想查利·艾特爾會幫我找個女孩。

    ”我補充說。

     一瞬間我覺得自己失策了,泰皮斯居然大發雷霆。

    他怒氣沖沖地瞪着我們。

    “誰邀請艾特爾啦?”他狂怒地吼着。

     “你沒有邀請他?”我說,“我以為你或許已邀請他了。

    ” 泰皮斯不知哪兒來的自制力,居然和藹地微笑起來。

    “約翰尼,你是個很重情義的朋友。

    你很有膽量。

    ”幾乎是轉瞬之間,他便對艾特爾說:“告訴我,艾特爾,憑良心說,你是不是赤色分子?” 艾特爾沒有立即回答。

    “你什麼都知道,赫爾曼,”他終于喃喃地說,“為什麼還要問呢?” “我知道!”泰皮斯吼道,“你的一切我都知道。

    可我永遠不明白你為什麼弄得自己這樣丢臉出醜。

    ”他揚起了雙臂。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内心是清白的,來參加我的聚會吧。

    ”泰皮斯搖了搖頭。

    “隻是,幫我個忙,查利,别說是我邀請了你,就說是麥克·巴倫泰恩邀請的。

    ” “這算是什麼邀請啊。

    ”艾特爾答道。

     “你還這麼認為,嗨,别吹毛求疵了,懂我的意思嗎?過幾天去找找政府,把自己的事說清楚,那樣的話或許我們還可以共事。

    我并不反對和自己不喜歡的人一起賺錢。

    這是我的座右銘。

    ”他緊緊地握了握我的手。

    “同意我的看法嗎,約翰尼?那便是入場券。

    願明晚見到你們兩位。

    ” 開車回艾特爾寓所的一路上,我的心情格外舒暢。

    看來泰皮斯對我十分青睐。

    我甚至激動得對艾特爾大談特談自己第一次獨自駕機時的感受。

    随即我意識到,我越談得多,就會使他變得越沮喪。

    于是,為了改換話題,我匆匆忙忙随便想到什麼便問:“我們受到了邀請,你覺得怎麼樣?也許,在你露面的時候,那些人臉上會有一番小小的吃驚呢。

    ”我又笑了起來。

     艾特爾搖搖頭。

    “他們或許會說,我已經私下裡向調查委員會交代過了,否則,泰皮斯怎麼會允許我出席?”随即他對這種灰心喪氣苦笑了一下。

    “老弟,”他模仿我的口氣說,“難道你不是得占盡上風出人頭地嗎?”但在這個想法上有太多的東西引人思考,車子到達目的地之前我們誰也沒再說話。

    最後艾特爾猛地停下了車。

    “瑟吉厄斯,我不打算出席那個聚會。

    ”他說。

     “好吧,要是你不想改變主意……”我很想去參加,也有所準備,但艾特爾不去的話可就為難了。

    在那兒幾乎所有的人我都不認識。

     “你今天表現得不錯,”他說,“你去吧,你會感到高興的。

    但我不能去。

    我曾經給泰皮斯當助手,幹了好多年。

    ”我們走進屋裡,艾特爾一下子癱坐在扶手椅裡,雙手按在前額上。

    那部手稿就在他旁邊的茶幾上。

    他拿起手稿,很快翻了一下,便把它扔在地上了。

    “别告訴任何人,瑟吉厄斯,”他說,“這部手稿寫得糟透了。

    ” “你能肯定嗎?” “我不知道。

    我總是定不下心,沒有足夠的時間來讀它。

    ”他歎息道,“要是我把它完成了,到時你能不能提醒我,想想今天我們這場談話?要知道,我一直想努力記起,過去稿子寫成的時候,我是否也像這樣沮喪。

    ” “我會提醒你的。

    ”我說。

     一會兒之後,芒辛給艾特爾來了電話。

    他說,埃琳娜沒問題了。

    她已睡覺了。

    今晚他會照顧她。

    但他請求艾特爾第二天前去,好好陪伴她一陣。

     艾特爾說他會去的。

    電話講完後,他的雙眼閃爍着光芒。

    “你知道嗎,”他說,“要是我接納了科利的女友,我就幾乎可以心安理得地去與泰皮斯周旋了。

    ” “科利的女友怎麼辦?” “那将是讓她擺脫芒辛先生的最佳辦法。

    她會發現我這位新相識一個晚上為她做的事,比他三年裡所做的還多。

    ” “你想到了什麼主意?”我問。

     “再好不過的主意,我将帶她去泰皮斯的聚會。

    ”艾特爾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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