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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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臉漲得通紅,說魏律師,我就這麼多了,剩下的改天給你行不行?要不給你打個欠條?這話裡的威脅意味就濃了,我也知道正确的做法是什麼,下策是說“算了,娛樂為主嘛”他估計也會一笑了之;上策是說自己偷牌,反正要黃莊了,偷張牌開個玩笑。

    不過美女當前,這上下兩策都有裝慫的嫌疑。

    再說15萬也不是小數目,是兔子不是兔子,先别在腰裡再說,我就不信這姓李的能把我吃了。

    當下點點頭,說欠條就不用打了,賭債嘛,在法律上是自然之債,不還也沒關系,我又不是黑社會。

    邱大嘴怒不可遏,說你媽*魏達,你什麼意思?我說還有什麼意思,胡了牌要錢呗,這還不天經地義啊?他一把揪住了我的領帶,正要動手,被劉老闆一手拉住,說起來到底是老闆,有涵養,有氣度,臉上一點怒氣沒有,拿起那一萬三塞給李法官,笑眯眯地問我:“魏律師,小意思,十幾萬嘛,我給了,支票你收不收?”我心想諒他也不敢開假支票,咬着牙點了點頭,劉老闆慢吞吞地打開包,拿出支票薄,一筆一畫地填起數字來。

    包間裡寂靜無聲,李法官臉色蒼白,一直仰面看天,邱大嘴滿面漲紅,對我怒目而視,我點上一支軟中華,對驚慌不定的佳佳飛個媚眼,想他媽的,以後中院的案子我還怎麼接啊? 中國的訴訟程序比較複雜,先交錢立案,然後把案子分到歸口的業務庭,由庭長指定法官審理。

    這兩年法院系統改革,搞什麼“電腦排位”由電腦随機指定主審法官,聽起來挺先進,其實電腦也是人操縱的。

    這中間的貓膩就多了,同樣的案子,張三審是一個結果,李四審又是一個結果,所以每個律師都要找熟人。

    找了人不一定赢,不找人就死定了。

    我在中院也打過幾回官司,有兩個相熟的法官,但像現在這種情況,誰也幫不上忙,隻要是我的案子,不歸這姓李的管,他也要插幾句嘴,我還沒法申請回避,我總不能說“打麻将赢了他的錢,所以跟他結仇”吧?想想些法官也挺可憐的,專業跟我一樣,幹活比我還多,收入最多隻有我的10分之1,普通法官年薪6萬,我随便接個稍大點的案子就不止6萬。

    所以律師和法官是一對天生矛盾,誰也看不上誰,誰也離不開誰。

    上個月汪大海出差來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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