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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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說是在樓梯上摔了一跤,意外流産,不過我斷定她是吃藥堕的胎。

    我和陳慧結婚幾年,她一直沒懷孕,後來到醫院檢查,醫生說我的精子存活率極低,當爹比中彩票都難。

    這事我一直沒告訴肖麗,她做賊心虛,遮遮掩掩地多次暗示,說我才是孩子的親爹,我不點頭也不搖頭,一直笑眯眯地鼓勵她生下來,心想生下來就去做親子鑒定,鑒定完了一腳踢出門去,你沒家沒業沒工作,還帶着個孩子,我看你這輩子還怎麼活?肖麗倒也乖覺,幹嘔了兩三天,突然就摔倒了。

    摔得有動機,有目的,有人證物證,摔得天衣無縫,可隻有一點沒摔清爽:上上下下都有電梯,你非跑樓梯上摔跤幹嗎?不過這事不着急,先給她記着賬,總有一天徹底清算。

     那天從豐山縣城接了她,肖麗一句話不說,坐在車上不停地掉眼淚,估計心情複雜。

    我當時也很矛盾,想罵她,又想溫柔地安慰兩句;想揪過來扇上兩耳光,又想抱進懷裡親一親。

    不過最終什麼也沒做,歎了口氣,把口袋裡那顆假鑽石掏了出來,說多虧你回來了,要不這鑽戒我送給誰呢?她淚眼朦胧地看看我,哇地哭出了聲,說老魏,我對不起你,我…以後一定…我心想哪他媽還有以後,要不是陳傑的事還要你出力,我現在就把你揣下去! 我們讨論本子的事,我問她:“你當初是怎麼想的?知不知道後果有多嚴重?”肖麗說了兩聲對不起,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兩手緊緊地抱着我的小腿,放聲大哭:“我錯了…嗚嗚…我錯了,我年輕不懂事,嗚嗚,你原諒我…原諒我嗚嗚嗚…”我心中冷笑一聲,心想我要把那40萬給了你,你他媽就不用哭了,不定躲哪兒罵我傻逼呢。

    我摸摸她腦袋,心裡恨不能找把錘子敲下去,語氣卻很溫柔,說兩年多了,就算我有什麼不好,可管你吃,管你住,穿的用的全是我給你買的,你做得還是有點過分吧?她哭得更加厲害:“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嗚嗚嗚…”我歎了口氣,說你生病,我照顧你;你出事,我陪你,你跟人跑了,訛詐我,鑽戒我還是買給你,小麗,你…說到這裡搖了搖頭,她慚愧得無以言表,伏地嗚嗚号哭,像是在舔我的腳。

     這是我對付女人的絕招之一:趁其心虛,一舉降服。

    先讓她犯錯,犯了錯不打不罵,隻說自己的好。

    女人都是偏執的動物,你張嘴一罵,舉手一打,她逆反心理發作,牙一咬頂着茬兒上,反過來也要找你的不是,一筆筆地清算。

    男女之間都是糊塗賬,哪能算得清?最後吵半天,氣半天,結果不了了之,大家都有錯,大家也都有理。

    你不批評不教訓,隻說自己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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