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珍妮的畫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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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微微地笑:“你還小呢,就這麼急着嫁?” 她手托着腮,斜睨他:“等我長大了,你娶不娶我?” 他擡頭,驚訝地看她,她竟是認真的呢。

    清麗的小臉繃得緊緊的,神情冰冷。

     慢着,這副神情在什麼時候見過的? 他不自主地恍惚。

     十二歲的未谙世事的天真女孩,她的世界原該充滿芳菲,然而癌細胞過早奪去了她的嬌豔,小臉開始枯幹,頭發因為做化療而大把大把地脫落,讓他想起已經變成植物人的丹冰,衷心哀痛。

     然而她還不知道前面等待她的将是什麼,仍然一心計劃着長大後的将來,要長大,要嫁他,要做他的新娘。

     病孩子的世界也是芳菲的。

     女孩在催問:“娶不娶呢?” 間不由發。

    他毫無阻礙地回答:“娶。

    ” 因是回答一個僅隻十二歲的小女孩,答得斬釘截鐵。

     女孩滿意了,卻又伸出一隻手指:“那麼,你起個誓。

    ” 他握住她的小手,拇指對拇指,對抵着蓋一個戳。

     她的手,冷而香,有種異常的嬌軟。

     他又一次恍惚。

     整個晚上,他都在反思自己的恍惚。

    不,他是一個正常的男人,而且生活中絕對不缺女人。

    他不是色情狂,更沒有戀童癖。

    可是為什麼,竟會對一個十二歲的小女孩産生難以言喻的情感? 而且,他看得出,這女孩對他的愛意不是一時興起,不是孩子氣的好玩,更不是兒戲,當她要他立誓,她的神情幾乎是莊嚴而聖潔的呢。

    是的,她在要求他發誓,要求他誠意,要求他專一。

     哈,專一?這是他從未想過的一個詞,也是他從不具備的一種操守,現在,居然由一個十二歲的女孩子來要求于他了。

    可是,他竟然答得那樣心甘情願。

    當時,也許隻因為對方是個小女孩,所以才會那般幹脆。

    可是現在回想起來,那種脆快中,不是也有一種感動在裡面嗎?那回答,不是敷衍,不是應付,而且的确,是一種承諾! 生平第一次,曲風因為“愛情”而失眠了,為了一個,十二歲女孩子的愛情。

     水兒一可以下地行走,便表現出對跳舞的狂熱的愛好。

     她對舞蹈的那種熱誠和學識讓曲風不止一次地驚歎。

    他清楚地記得第一次見她時,給她彈《胡桃夾子》時的情形,也還記得她那笨拙的稚樸的舞步。

    但是現在,她雖然趔趄,姿勢可是中規中矩,俨然久經訓練的樣子。

     有一次在電視裡看到楊麗萍跳孔雀,水兒很在行地評論:“楊麗萍的舞和别人不一樣,她跳孔雀,最美的不是足尖,是手。

    她的手是有表情的,可以在一靜一動間将孔雀的乍驚乍喜表現得很到位,很形象。

    有種孤寂美。

    ”看到一半,興緻忽發,對曲風說:“看着,我給你扮天鵝。

    ” 她站起來,雙腿不甚動作,隻将一雙手如穿花蝴蝶般翩然舞動,時而舉過頭頂,時而繞身盤旋,時而又雙臂交叉對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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