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恨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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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愣在當場:我不敢置信,他的臉上也寫着不信。

     看着他的表情從暴怒至極的兇惡一點點變成憤恨傷心和痛苦,我很難過,卻不知該怎麼把他平撫下來。

    良久,我哆嗦着手,撫上他宛如猛獸在哭泣的臉,凄聲哀求道:“你别這樣。

    ” 有眼淚劃過他的眼角,也劃過我的眼角。

     他癡了般凝視着我,我聽見他的心噼噼啪啪碎成一粒粒四濺在地。

     我小心着輕輕去掀開他,起身的時候瞥見他的目光被鋪在枕上的鴛鴦繡錦吸引住,再一看,那枕旁還放着我和素意的内衣,便不假思索地扯過繡錦将内衣蓋上--他突然一把扯過那幾件内衣揚手抛灑得四處散落,我正欲發作,他卻瘋了般欺身朝我壓下來… 他那眼底恣意燃燒起越來越烈的欲火,圓睜着雙目盯着被壓在他身下的人,我驚恐尖叫着朝他胡踢亂打,撕鬥中,胸前被他疾點了兩下,之後身子一軟四肢再也使不上力;也不理會我的哭喊嚎叫,他伏身在那裡胸膛劇烈起伏地喘着粗氣,突然,他猛地潛下頭沿着我的脖頸一路向下狠狠吻去,越吻喘得越急,緊接着三兩下匆匆撕扯開我的外衣,驟然又是幾聲撕裂,我的身體頓感一涼,他像具發狂的野獸,失控地上下粗暴折磨起我的身體… 直到我閉上眼睛哭道:“俊山,我懷孕了…” 他終于住了手。

     良久,當我再睜開淚眼,看見光着膀子的他正頓在那裡,臉上是一副似被雷劈過的古怪神情。

     … 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走的,隻記得他回過神後拉攏被子蓋在我身上,又哭又嚎又吼又罵,樓上樓下“乒乒乓乓”四處傳來摔爛打碎的聲音,院子裡的花盆被砸得噼裡乓當,最後花架子也被掀得“嘭嗵”大響。

     我被釘在床上一動也不能動,獨自躺在悄然來臨的黑暗中。

     終于聽到外頭傳來了聲響,傳來了阿木的驚呼聲,黑暗中門外灑進些光亮,有人沖上樓來:“少夫人!” “别,别過來,你别過來!” “少夫人,你怎麼樣了?” “别過來,别看!” “好,我不過來,不看,阿木馬上去通知公子,夫人再堅持一會兒,我去請大夫!” … 我害怕,極度害怕。

     不僅是對俊山發了瘋的後怕,更怕自己往後怎麼面對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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