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竹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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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開始炎熱,為了遮掩身材,我穿得有些多,弄得身上整天汗漬漬的。

    ()餘子岩為我做的人皮面具并非是真的人皮,而是種特殊的材料,面具有些部份薄如蟬翼,有些部份卻很厚,一出汗就容易脫落,用來沾貼的旱膠也弄得我的臉陣陣起癢。

    沒辦法,最多隻能戴兩個時辰我就得躲回房中将面具揭下來。

     除了每天下午的天音閣專場,我還在四處奔命,幾乎所有的相府王府都請過我,特别是夏府(夏竦)三天兩頭地邀宴聚會。

     默言這些天不知是怎麼了,死纏着我非要我幫她畫一幅“英雄哥哥”明錦江的素描,說實話我都已經不大記得他的面孔了,叫我怎麼動筆呢?我問默言為何偏讓我畫他的,她紅着臉不作聲,我暗暗吃驚,莫非小姑娘情窦初開了?再一想,覺得明錦江這人挺不錯的,若能成事倒也是對美眷,便欣然答應了她:“默言,姐姐幫你畫,可明錦江不是在揚州嗎?”她打手勢告訴我,我失蹤後的第二年他落了榜,明年會再來汴京應考。

    聽完後,我笑了,笑得有點兒壞,輕輕擰着她的紅臉蛋:“不管他明年中不中,姐姐都為你說媒好不好?”她聽完臉更紅,一扭頭就跑了。

     好不容易抽了一天空,才發現自己手有些疼,被瑞新他們幾個打發獨自先回了家,揭掉面具洗個澡人才舒服一些。

     展開瑞新從揚州為我帶回的畫架,勻了勻炭筆,記憶在搜刮明錦江的面容,對着畫闆我的腦海卻浮現了稚圭:稚圭,你會不會是上古前讓我愛上的那隻鶴呢?會不會是素意的天覺呢?說有緣,我們又無緣;說無緣,偏偏繞過了兩個彎子,從大理到揚州,再從揚州到汴京,我們又重遇在一起。

     哎,不想了。

    他娶不娶與我又有何關系?對于旁人而言,我已是殘花敗柳之身,他謙謙君子前途無量,自己以後還是跟他站遠些才好,說不定他已經有了意中人。

    我還是一心賺錢吧,也能為民出些小力,隻是越賺越頂不住花銷,我盤算着,再攢些錢先把冠芳的身贖了,剩下的我先開個作坊,也好讓那些乞丐有份工作,那些無依靠的難民這樣天天蹲在慈幼局也不是個事。

     畫着畫着,是畫出了個人,而且畫得很神韻,不過沒法兒送給默言,因為我畫出來的竟不是明錦江,而是我心中的竹君子韓稚圭。

    放下炭筆,我掩嘴笑得不行,欣賞了會兒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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