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一章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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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音姐,來都來了還跑什麼跑!回頭讓翠雲和冠芳姐知道肯定得罵死我。

    ” 那一瞬我慌亂得不行,隔着面紗手都能觸到臉上的燙,他若是一會兒出來看見,那以後,還指不定怎麼取笑我呢!正想着,門沒開,裡面卻傳來道驚慌失措的女聲:“誰?是誰?” 門裡門外皆是被吓了一跳! 我手忙腳亂地扯過,聲音壓低得像蚊子:“是不是搞錯了,這裡面住的是女子,不是稚圭的房間!” 她一急聲音居然帶起響:“不可能!我怎麼會記錯呢,這裡明明就是韓大人的卧室啊!” 我連忙朝她打手勢,讓她噤聲,再拉過躲在一旁的暗角裡一時驚疑不定,片刻後門被打開,一位窈窕美麗的女子貌似衣冠不整地從房裡探首出來,我不禁捂上自己的嘴巴:這——這不晏家二小姐嗎!她慌裡慌張地左右一瞧,見屋外沒人便緊張地輕輕踩起貓步,一溜小跑眨眼便不見了蹤影。

     門是敞的,裡面沒有聲音。

     良久,還是不見響動。

     膽子大,徑直就往房裡闖,喊都喊不回來,我急得沒辦法,又不敢聲張,隻好跟上她邁進房間裡。

     的确是稚圭的房間,裡面布置得十分幹淨整潔,書案旁的牆上還挂着稚圭的畫,畫的是一個站在桃花樹下的女子。

     繞過屏風走到内室,我登時被電劈了般傻在那裡:他睡得很深,肩膀裸在絲被外面,地上還落了件女子的裹腰(女子的内衣)。

     … 天快蒙蒙亮,我卻沒法睡得着,這一夜,實在是太“精彩”了!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我不知道。

     我隻知道出來的時候,我得帶好門,再對千叮萬囑,千萬不要将那一幕告訴任何人。

     從床上披頭散發地爬起來,披了件外衫,我像遊魂般獨自踱到院子裡打秋千,晃着晃着,淚就晃了出來。

     幹嘛要心亂如麻呢?幹嘛要難過呢?幹嘛要痛得抽呢! 我答應過他嗎?我嫁給他了嗎?沒有。

    既如此,他為何就不能和别的女人怎麼樣呢? 那姑娘喜歡他,那姑娘愛他,不惜以身相許,不惜為他—— 淚如泉湧,我敞着淚呵呵笑着,笑聲很苦,邊笑邊念:“去年今日此門中,人面桃花相映紅;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

    ” 剛抹掉淚,一道熟悉的聲音不大不小随風傳來:“既然哭,又為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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