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鷹睿王

關燈
從石壁上刻下的“正”字,我清楚地記得那是我入住盤絲洞的第一百九十三天。

     我學默移克部族的婦女,也将頭發編成十幾條辮子,用彩線纏起來,身上穿着白色的羊皮襖。

    那天天氣很好,太陽曬得身上暖暖的,我在瘴氣林裡的一條小溪旁,安心洗起一個漫長的澡;邊洗邊唱,這裡雖然孤獨,卻讓我充滿安全感,我是唯一在這裡能生存的人類,也是遺落在這片死亡林的美麗新娘。

     我,永遠無法忘記那個場景,當自己披着滿頭的濕發,以最原始的女人姿态,豪不遮掩地從小溪中站起時,有一隻鷹立在一個長着鷹鈎鼻的年輕人肩上,一起目不轉睛地注視着我。

     你相信嗎?我已經被大自然洗滌得越來越原始,原始到忘記了文明,忘記了“羞恥” 當時,我驚歎,驚歎這個年輕人神奇的到來;而更多的卻是喜悅,喜悅着我的安德烈沒有忘記我,它又回來了! 我沒有慌着去穿衣服,而是對安德烈打了個唿哨,它激動地朝我“飛撲”而來,跟我親昵了幾秒鐘,我責怪它嗔怨它:“安德烈,你真可惡,為什麼招呼不打就飛走了?你知不知道我一個人有多孤單,‘風’走了,你也要離開嗎?” 那個人朝我走了過來,他長得像個外國人,一米七五的樣子,高出我大半個頭;他的眼睛眉毛,類似吐蕃人;他的皮膚很白,一隻耳朵上戴着枚鑲有綠寶石碩大的金耳環,身穿緞面的棉襖,腳踩鹿皮靴。

     終于,我總算想起了自己是個女人,一把搶起擱在石頭上的衣服,扔下他飛跑了回去。

    可是,等我剛穿好衣服,梳上辮子,安德烈又把那個人帶進了我的盤絲洞,就像一個孩子牽着父親回家。

     我舉起匕首防備他,生怕他再次“鸠占鵲巢”搶了我的盤絲洞,或者賴在這裡“安家” 他對我淡淡一笑,好不容易才戀戀不舍地将目光從我身上移開,負手緩緩踱步在我的家,打量我的盤絲洞,欣賞洞壁上一個又一個歪歪扭扭的“正”字,以及那句最醒目的“沈靈曦到此一遊” “你是誰?” 他回頭走到我面前,一直走到匕首已經抵上他的胸口,我慌張失措着又将匕首收了回來,凝神對上這個怪人的眼睛。

     你是誰?難道這
0.055481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