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花魁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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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的出發點,的确是出于對美的渴望,可歌再好,舞再妙,沒有靈魂的東西,就是死的;而藝術的最高境界并不在于它的華美,而是感動,感動你的心,震撼你的靈魂,讓你因它而笑,為它而哭,和它一起沉醉,和它一起共鳴。

     在春水樓管事的引領下,我緩緩登上台,當時,台下所有人都是一片籲聲。

    可這些,我全聽不見;可所有,我全看不見。

    我聽到我看見的,就是我心中的故事。

     随着阿水的笛聲悄然吹起,我輕輕地走上台心,和阿水,以及那幾個夥計一起表演。

     故事開始了。

     那時,我十六歲,母親死後,我便孤身一人,蹲在河水旁洗衣服,靠洗衣為生。

    雖然家中極為貧寒,可令我憂愁的并不是沒有好衣穿,沒有好飯吃,而是孤獨,沒有親人的孤獨。

     有一次,我從河邊洗衣回來,有個窮困潦倒的秀才蹲坐在馬路上,我見他面相愁苦,便買了些饅頭給他。

    走的時候,他喊我:“姑娘,你叫什麼名字?待小生日後登上金科,一定再來報答姑娘今日的濟食之恩!” 我愛上了他,他會念很好聽的詩,寫很好看的字,在我家中坐下後,那一夜他沒有走。

    有些羞澀卻沒有猶豫,我将自己的身體和心全交給了他。

     他說他曾寒窗苦讀多年,他滿腹才學背井離鄉,為的就是有朝一日金榜題名,光耀門楣。

    他在家裡是庶出,從小他和他的母親就遭盡白眼受盡冷落。

    她的母親原隻是父親的粗使丫頭,生下他,仍住在傭人房。

    他說,他必須要高中,那是他的夢想,可他已經身無分文。

     那時,我哭了,我愛他,我想讓他實現他的夢想。

    于是,我背着他做起了最讓我無奈,卻最能賺錢的行當,做了柳巷的妓女。

     我悄悄地攢錢,為他買筆紙,買墨硯;夜裡,他仍在苦讀,我一邊幸福地看着他,一邊為他縫衣服,納鞋子。

    他說,我是他的妻,結發妻,糟糠妻,将來他中舉後就帶我回家拜見父母,正式成親。

     可他又說,現在光有才華是沒用的,到處都需要打點。

    我隻好背着他,越來越頻繁地趁着白天在柳巷幹起皮肉交易,當我忍受着屈辱,哭着拿回錢,在看到他坐在家中讀書的那刻,我悄悄抹掉淚水,我的心裡還是甜的! 我不會識字,可我會唱歌,我唱歌給他聽,跳舞給他看,他說我是這世上最好看的女人,最善良的女人。

    為了他,我什麼都願意,什麼苦都不怕。

     當我将自己攢夠的錢,使力塞給他時,他哭了,問我是哪裡來的錢,我騙他說是自己找一個親戚借的。

    其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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