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節、小狼的祭祀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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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張繼原時不時的馬駒肉接濟,那段時間小狼肉食供應一直充足。

    但陳陣一想到狼群裡的小狼,有那麼多狼媽的悉心照顧,他就覺得自己應該讓小狼吃得 再好一點,吃撐一點;再多多地溜狼,增加小狼的運動時間。

    可是,眼看剩下的馬駒内髒,隻夠小狼吃一頓了,何況狗們也已經斷頓了。

    陳陣又犯了愁。

     前一天傍晚,他聽高建中說,西南方向的山坡,下了一場雷陣雨,大雷劈死了一頭在山頭吃草的大犍牛。

    第二天一早,陳陣就帶上蒙古刀和麻袋,趕到那個山頭。

    但還是晚了一步,山坡上隻剩下連巨狼都啃不動的牛頭骨和大棒骨,狼群連一點肉渣都沒給他剩下。

    他坐在牛骨旁邊仔細看了半天,發現牛骨縫邊上有許多小狼尖尖的牙痕。

    大狼大口吃肉塊,小狼小牙剔肉絲,分工合作,把一頭大牛剔刮得幹幹淨淨,連蒼蠅都氣得哼哼亂叫,叮了幾口就飛走了。

     三組的一個老牛倌也來到這裡,這頭隻剩下骨頭的牛,好像就是他牛群裡的。

    老人對陳陣說:狼群不敢來吃羊了,騰格裡就殺了一頭牛給狼吃。

    你看看,早不殺晚不殺,專等傍黑殺,民工想第二天一早把死牛拉回去吃肉,都不趕趟了。

    年輕人,草原的規矩是騰格裡定的,壞了規矩是要遭報應的。

    老人陰沉着臉,夾了夾馬,朝山下的牛群慢慢走去。

     陳陣想,老牧民常常挂在嘴邊的草原規矩,可能就是草原自然規律。

    自然規律當然是由蒼天即宇宙“制定”的。

    那麼,他在原始遊牧的條件下養一條狼,肯定打亂了遊牧的生産方式。

    小狼已經給草原帶來了許多麻煩,他不知道小狼還會給牧民,給他自己添什麼新麻煩…… 陳陣空手而歸,一路思緒煩亂。

    他擡起頭仰望騰格裡,長生天籠蓋四方,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不見狼。

    在草原,狼群像幽靈鬼火一樣,來無影,去無蹤;常聞其聲,常見其害,卻難見其容,使人們心目中的狼越發詭秘,越發神奇。

    也把他的好奇心、求知欲和研究癖,刺激得不能自已。

    自養了小狼以後,陳陣才真實地摟抱住了活生生的狼——一條生活在狼群和狼圖騰信仰包圍中的狼。

    曆經千辛萬苦,他已是欲罷不能,如何輕言放棄和中斷呢? 陳陣跑到民工營地,花高價買了小半袋小米。

    他隻能給小狼增加肉粥中的糧食比例,争取堅持到下一次殺羊的時候,也打算讓狗們也接上頓。

    陳陣回到家剛準備睡一小覺,突然發現家中的三條小狗,歡叫着朝西南方向猛跑。

    陳陣出門望去,隻見二郎、黃黃和伊勒從山裡回來了。

     二郎和黃黃高昂着頭,嘴上叼着一隻不小的獵物。

    黃黃和伊勒也忍受不了半饑半飽的日子,這些天經常跟着二郎上山打食吃。

    看來今天它們大有獵獲,不僅自己吃得肚兒溜圓,而且還開始顧家了。

     他急忙向它們迎上去。

    三條小狗争搶大狗嘴上的東西,二郎放下獵物将小狗趕開,又叼起獵物快步往家裡跑。

    陳陣眼睛一亮:二郎和黃黃嘴上,叼着的竟是旱獺子,連伊勒的嘴上,也叼着一隻一尺多長的金花鼠,個頭有大白蘿蔔那樣粗。

    陳陣還是第一次見到自家的獵狗往家叼獵物,興奮地沖上前,想把獵物拿到手。

     黃黃和伊勒表功心切,急忙把獵物放到主人腳下,然後圍着陳陣笑哈哈地又蹦又跳,使勁掄搖尾巴,掄了一圈又一圈。

    黃黃甚至還做了一個他從來沒見過的,前腿分開的劈叉動作,前胸和脖子幾乎碰到了獺子,那意思是告訴主人,這獵物是它抓到的。

    獺子的腹部,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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