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節、陳陣見到了心中的狼圖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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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像木樁似地定在雪地上,失魂落魄。

     楊克用靴子踢着雪地,低頭說:阿爸從來還沒對咱倆,發這麼大的火呢……小狼已經不是狼崽了,它長大了,它會為了自由跟咱們拼命的。

    狼才是真正“不自由,毋甯死”的種族。

    照這個樣子,小狼肯定是活不了了,我看還是聽阿爸的話吧,給小狼最後一次做狼的尊嚴…… 陳陣的淚在面頰上凍成了一長串冰珠。

    他長歎一聲說:我何嘗不理解阿爸說的意思?可是從感情上,我下得了這個手嗎?将來如果我有兒子的話,我都不會像養小狼這樣玩兒命了……讓我再好好想想…… 失血過量的小狼,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走到狼圈的邊緣,用爪子刨了圈外幾大塊雪,張嘴就要吃。

    陳陣急忙抱住了它,問楊克:小狼一定是想用雪來止疼,該不該讓它吃? 楊克說:我看小狼是渴了,流了那麼多血能不渴嗎?我看現在一切都随它,由它來掌握自己的命運吧。

     陳陣松開了手,小狼立即大口大口地吞咽雪塊。

    虛弱的小狼疼冷交加,渾身劇烈抖動,猶如古代被剝了皮袍罰凍的草原奴隸。

     小狼終于站不住了,癱倒在地。

    它費力地蜷縮起來,用大尾巴彎過來捂住了自己的鼻子和臉。

    小狼還在發抖,每吸一口寒冷的空氣,它全身都會痙攣般地顫抖,到吐氣的時候顫抖才會減弱,一顫一吸一停,久久無法止息。

     陳陣的心也開始痙攣,他從來沒有見過小狼這樣軟弱無助。

    他找來一條厚氈蓋在小狼的身上,恍惚間覺得小狼的靈魂,正在一點一點脫離它的身體,好像已經不是他原來養的那條小狼了。

     到了中午,陳陣給小狼煮了一鍋肥羊尾肉丁粥,用雪塊拌溫了以後,端去喂小狼。

    小狼用足全身的力氣,擺出狼吞虎咽的貪婪架式,然而,它卻再沒有狼的吃相了。

    它吃吃停停,停停吃吃,邊吃邊滴血邊咳嗽。

    咽喉深處的傷口仍然在出血,平時一頓就能消滅的一鍋肉粥,竟然吃了兩天三頓。

     那兩天裡,陳陣和楊克白天黑夜提心吊膽地輪流守候服侍小狼。

    但小狼一頓比一頓吃得少,最後一頓幾乎完全咽不下去了,咽下去的全是它自己的血。

    陳陣趕緊騎上快馬,帶了三瓶草原白酒,請來了大隊獸醫。

    獸醫看了滿地的狼血,說:别費事了,虧得是條狼,要是條狗,早就沒命啦。

     獸醫連一粒藥也沒給,躍上馬就去了别家的蒙古包。

     到第三天早晨,陳陣一出包,發現小狼自己扒開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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