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富饒是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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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公的後人,也參觀了那個紅薯窯。

    可惜因為兩個月的大雨,它已坍塌了一半。

    後來我遇見李家長兄,說起我去豫西蹲點的事。

    他說他知道那個大案發生黃泛區的西華縣,并不發生在豫西。

    就是說河南有兩個類似的故事同時發生在上世紀六、七十年代。

    并且西華縣的故事更為離奇,因為包含了姐弟亂倫。

    離奇中的離奇,是一個省份竟揭示出兩個如我小說的故事。

     刻意創造離奇,是為文學不屑的;但刻意避開離奇是另一種矯情。

    為故事原本的離奇元素而犧牲故事,那我隻能看成作家人各有志。

    我們民族上個世紀磨難重重,避開離奇,所剩故事無幾。

    化離奇為無奇,也是一種功力,是接受挑戰。

    當年拉丁美洲作家們把無奇不有的政治時局魔幻化,在魔幻的層面上來表現它的平常和無奇,也就是“死人的事是經常發生的”假如人的命運危機是家常便飯,那麼這樣的現實就超于我們理解的客觀現實,被稱為“超現實”(Surrealistic),也就是“魔幻現實” 我們經曆了物質饋乏的幾十年,我們的富饒是故事,種種離奇的故事。

    每當我在文學寫作課堂信口述出一個故事,美國同學們都羨慕我們中國人的閱曆。

    從心理上來說,我們這代沒有受過正規教育的中國人恰恰讀完了萬卷書,走完了萬裡路,一切離奇都不在話下,都能被平靜地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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