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子不要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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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節",一夜之間已作廢。

     多絕情。

     "春風骀蕩"、"心猿意馬",這些是中國的成語。

    而"支離滅裂"、"激突暴狂",則是日本的熟語。

    "成熟"度不同。

     情海浮沉也要有骨氣 太愛一個人,是沒有尊嚴可言的。

     太愛一個不愛你的人,則犯賤——但隻要你願意,所有局外人的目光、閑言、非議、嘲笑、攻擊、瞧不起——,都可以不理。

    因為你是用家,他們不是。

     不愛一個人,但眷戀那個人的物質、名利、權勢、甜頭,就是沒骨氣。

     情場上的男女,也需要一點骨氣。

     吃軟飯的男人,終于表白不愛那給他軟飯吃的女人了。

    好!——大家等待他一手砸掉那碗軟飯,然後傲然而起,推座他去,道:"我一分錢也不要,隻要自由身!"大家喝彩。

    這才是有骨氣的男人呀。

     可惜,拖拖拉拉,難看。

    世上同道中人,引為鑒戒。

    下次演出好些。

     要不軟到底,要不硬起來——吃曹操的飯,辦劉備的事,倒是想的美。

     受照顧的女人,被冷落的後宮,富豪不瞅不睬,還避開三丈遠,拒諸門外。

    青春少女,何必千方百計半裸自殺求同情?死給他看,他也不要看。

    這是不自愛。

    一個人起碼要自愛,才活得硬朗和開心。

     "骨氣"其實是一種奢侈品,常敵不過一切"實實在在"的東西,這點,大家無話可說。

     所以,我們敬佩情海浮沉中一切自重、自主、自立的男女。

    偶然,還是有的。

     似笑非笑的表情 同一位在精神病院工作的朋友聊天。

    問:"什麼樣的病人最可怕?" 在我印象中,那些目露兇光、蓄勢待發的病人很恐怖。

    但她說:"是似笑非笑的表情" 似笑,但非笑。

    腦筋一定在急速轉動,你不知道在打什麼鬼主意,也無法猜測他的下一步。

    這種表情又不兇惡,總不能先發制人。

     精神病患者若是大哭大喊大吵大鬧,可以人力或針藥制服之。

    若沮喪、灰心、悲哀、自殘、攻擊他人、逃跑、搗亂——統統有迹可尋。

     但他靜靜坐在那兒,一動不動,眼神卻随你身子轉動,你走到任何地方,身後都有雙眼睛在瞅着盯着,而臉上"似笑非笑",你甚至沒有理由去問他。

     這表情,見諸正常人,也可怕。

     大家想想,身邊是否有一些這樣的人?你的上司?同學?朋友?家人?愛侶?大廈管理員?司機?——你的對手?敵人?下屬?你得罪過但忘記了(而對方忘不了)的人? 如果去嫖妓女,那妓女對你似笑非笑,——連陌生人和收你錢的人也這樣對你,你還好意思嗎? 然後,你開始練習要行使這暧昧、陰險、高深莫測的表情。

    于是這個城市充斥精神病患者。

     巧格力先生 李嘉欣稱頌劉德華體形KEEP得好FIT,腹肌堅實、勻稱,如一排朱古力。

     腹肌如一排朱古力,當然可觀,質感亦強,遠勝肚滿腸肥的"腩"。

     但這排朱古力,應該有顔色上質地上的要求,必須是啡色朱古力,千萬不能是白色朱古力——很多男士也有"朱古力",但那是嶙峋的骨排,又少見陽光,蒼白灰敗,十分文藝,可以當作琵琶彈奏。

    正如一排含奶油量過多的白朱古力,發出哀怨的哭音。

     現代人愛把CHOCOLATE念作"朱古力",其實念"巧格力"更為動聽。

     好男人除了腹肌之外,身心也應該像巧格力——它會分泌一種令人迷戀的毒素。

    "巧"是聰明靈巧精明,太呆滞老實,沒有情趣。

    "格"是性格、型格、品格——,人有人格公司有公司的格,總是在言行舉止之間自然流露,不能長期欺瞞。

    沒有"格"的男人,你選了他,自己也失格。

    "力"比較實際,有實力有食力有權力有财力有能力,還有護花之心力。

    有些男人拿手欺負婦孺,以為這是力的表現,除了打女人,在其他方面完全乏力,面對強權主子,骨頭酥軟不堅不舉,他既自閹,夫複何言? 正當寫着巧格力之際,忽見新聞,瑞士三角巧格力的生産商,大量回收達五百噸。

     情場猶太人 有時我想,世上各地每天都有男女為情自殺,究竟中間有沒有猶太人? 猶太人出名的精打細算、實際、吝啬、聰明。

    還有把世情看得通透,誰可占他們便宜?何況要他們殉情? 有人重視精神生活,但猶太人明白,隻有現實最重要。

    愛情像果醬一樣甜,沒有面包,光靠果醬卻是活不下去的。

     戀愛中,如處理蜂蜜,多少總能舐到蜜;如接近香水店,多少總會沾上香。

    但又如掃帚清掃地闆,多少總帶髒,隻會越用越髒。

     愛情極美妙,對刷牙、釣魚、入學試、駕駛飛機、儲蓄、投資、打球、電腦——密友直接用處,對日常生活,亦無間接用處。

     舉個例: 忘了繳電費,被CUT電,一男一女再觸電,都不可以用來點燈。

     相類說法是理直氣壯的。

     窮過的猶太人最懂了。

     雖然,對很多人而言,愛情可以令人捱譏抵、抵抗疾病和寒冷、發奮上進、喜出望外。

    如同"實物"一樣,功效看得見,——不過,要為這個東西送命?也會走次趄。

     那些根本不會走次趄,絕無考慮餘地,保證不肯那麼笨的人,我們都稱他做"情場猶太人"。

     空氣中的回魂 小貓養久了,非常"戀主",一天到晚纏着主人鑽入她的被窩。

    若主人夜返,等得好不焦灼。

    "久别重逢",還嗚咽抱怨。

    主人外遊,怕家務助理欠親和,便把自己穿過的衣服放進貓藍中,它嗅到熟悉的氣味,"衣在人在"——小貓果然"受騙",見不到人,在籃中也睡的香甜。

     一位忙碌的媽媽,職業婦女當然得早出晚歸,但女兒同她很親昵,經常擁抱,還時刻擁吻(響吻)。

    女兒8歲了,原來有個嗜好,睡醒一刹,常稚氣地找媽媽的睡衣,感覺媽媽留下的氣味。

     人同人之間,相處親密,一切已相互适應,最不能以清潔劑"一噴一抹"去掉的,是習慣了的氣味。

     遠遠已經聞到,他走了還聞到,是空氣中的一些回魂,是個人嗅覺上的記錄,入了檔案,成為烙印,成為憶念中,抽象得來又太具體的一部分。

     所有的香水、香熏、沐浴露、須後水、古龍水——都是道具、工具、但身體有獨特的味道。

    愛一個人,往往接受他或她的味道。

    不愛,再昂貴的香氣都沒有反應。

     一回家,是的,是這種味道了,把窗子全打開,也無法驅走—— 似乎與香或臭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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