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女作 孤島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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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玉金鱗皮瓦碎生命的鎮定,使他動了側隐之心。

    他悄悄收緊網口,下了水去,像新婚之夜把自己的老婆抱進卧艙那樣,把鲥魚抱出了水面。

    出了水的鲥魚,不論什麼秤稱它,都不偏不倚十六斤。

    這絕對意義上的十六,大大超出了數學範疇裡的标量意義,至今依然匪夷所思。

    十六不是個大數目,但對于鲥魚,就如同你人長到了二百歲。

    “十六兩的刀子十六斤的鲥魚”,正是這個道理。

    老闆仙對蒼天行了九九大禮,把鲥魚放回了江中。

    漁船披紅挂綠熱鬧了整整三天。

    “天下有比鲥鱗更精貴的?”老闆仙在講完故事後一臉肅穆,“這會,該叫鲥鱗會!”老闆仙的話是圭臬,一字千金,他說什麼就是什麼。

    他說大便可以煉出黃金就得有黃金,煉不出隻能是大便出了問題。

     鲥鱗會成立的那會兒雷公嘴還是個虎愣虎愣的愣頭青。

    除了一身的好氣力好水性外,抛頭露面的隻有每年三月初八的“祭江節”。

    祭江節是揚子島最隆重最大典最神秘火紅翠綠的節日。

    石屋前的廣場上雲集了所有的島上人,巨大巍峨的竹皮天篷中央端放着镏金神龛,大慈大悲普度生靈的觀音菩薩腳着蓮花鞋,左手持掌,右手柔執楊柳,兩行籀文七拐八彎幽靈古怪:楊柳枝頭淨瓶水,苦海永做渡人舟。

    四炷大香八柱高燭把匍匐在台下黑壓壓的人群弄得神情恍惚。

    前排的大盤子裡,牛頭、羊頭、豬頭雙目緊鎖,苦苦地思索一件有頭無尾的可怕故事。

    兩碟蒸魚不屈不撓,雙目圓瞪,大有精衛銜木和猛志常在的刑天氣概。

    雷公嘴和另一位童身男子跽身對跪,對面的童身男子正把紙錢一張一張丢進紙錢盆。

    紙錢在逢雙的日子用雄黃酒浸過,曬幹,五張一組,分别印有蟾蜍、壁虎、蟒蛇、蜈蚣、蜘蛛……紙錢被火舌頭一舔,片刻間化為灰燼。

    灰黑、猩紅在半空中張牙舞爪鬼舞神馳。

    濃烈的熏煙壓得你的鼻孔伸出一隻手來,痙攣着在半空亂舞亂抓。

     “鐘釁——”大鼓司師這麼高吼一聲,雷公嘴就赤裸着水鏽油亮的背脊,系緊紅絹搭膊了——他平時愛用純黑色的。

    雷公嘴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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