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女作 孤島 七

關燈
文廷生把9mm6發裝填日野——26式手槍放進口袋,表情平淡地在跪在他面前的人群中走過。

    這支手槍是旺貓兒多日失蹤的最終原由。

    當然,旺貓兒也好,文廷生也好,他們知道隻是一把手槍。

    上述細緻完整的命名還是本文的作者最近加上的。

    為了這支槍,本文作者特意走訪了北京武器發展史專家。

    這支手槍是1893年日本研制成功的新式左輪。

    至于這支手槍由何人轉賣給旺貓兒,旺貓兒出了多少銀子或多少河豚,這個問題隻能留給公正而科學的曆史學家了。

    在此,本文作者隻能與公正而科學的史學家道一聲再見,完成曆史進程裡的文學使命。

     文廷生的目光從眼角滑過去,落在熊向魁的額角上。

    熊向魁慢慢擡起頭來,随着他的擡頭,他感到自己的兩張眼皮越來越重,那兩道目光簡直像兩根木棍死死摁在他的眼皮上。

    熊向魁鼓足了勇氣,擡起眼來看了文廷生一眼,那兩道目光在他的眼裡一下子陌生異常:這就是我平日叫慣了的廷生兄嗎?熊向魁的腦海裡一時懵懵懂懂:膝下的地面越來越使他感到不安全。

     “我知道,”文廷生慢悠地說,“整個揚子島惟一瞞不過的,隻有一個人,那就是我兄弟——你。

    ”文廷生突然笑了笑,這微笑在熊向魁的心坎上壓起了一條一條的皺紋。

     “不不,我什麼都不知道,隻知道大哥是真龍天子,大哥是……” “哪裡來的什麼真龍天子,你我念過幾天子曰詩雲,心裡都明白:我你一樣,凡胎!” “不不不不不,”熊向魁的神情叭的一下散了架,“不不。

    ” “幹嗎這樣?”文廷生走向前扶起熊向魁,“你我多年兄弟了,不必這樣,你起來。

    起來。

    ” 文廷生坐下,兩隻眼依舊緊盯着熊向魁:“誰會稀罕這塊彈丸之地?要不是一場龍卷風,你我都無眼相這鬼不下蛋的地方。

    說不準這也是天意,這裡需要換換天,這裡的人需要換個樣。

    老天爺說不準把這活給我了。

    我毫無辦法。

    不過,”文廷生的眼睛看着門外的一個遠處,“這塊巴掌地既姓了文,就得有另外一副樣子。

    ” “為兄宏才大略,小弟一定效忠大哥,”熊向魁直挺挺地再一次跪身下去,這一回更加用心而虔誠,“為大哥盡犬馬之勞。

    ” 揚子島騷動起來了。

     那隻倒在文廷生26式左輪底下的可憐母貓,使揚子島的人們徹底相信了真龍天子的存在。

    他們目睹了文老爺的魔法與天威,“砰”地一聲火光四起煙香彌漫,一條生命就得當即嗚呼。

    他們恐怖并且興奮。

    和所有圖騰時代的種族一樣,能做上真龍天子的奴隸是他們生存的一大意義和一大樂趣。

    揚子島的臣民們把漁網擱在了江邊上,用三月初八祭江節的規格慶賀自己的文老爺。

    所有的漁船停泊江邊
0.047029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