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女作 孤島 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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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的一隻母鳄向江心拖去了一具男屍。

    這具男屍昨天清晨在小河邊撒滿了他五天來捕到的所有魚蟲,那些魚蟲使八大缸餓得發昏的鲫魚浮在水邊久久不肯離去。

    現在,這具男屍在鳄魚的血管裡重新找到了生命,在鳄魚的兩隻瞳孔裡對孤島虎視眈眈。

     這種虎視眈眈持續了漫長歲月。

     順着鳄魚的目光,一條小船從遠方駛向孤島。

    在廷生港邊,小船上走下一個面目不清的秃頭男人。

    和所有具有這種面目的男人一樣,你一時弄不清他的年紀到底屬于哪一個層次。

    不過這不要緊,這并不妨礙他走下船尾踏上揚子島的岸邊。

     “阿彌陀佛。

    ” 和尚轉過身去,他的眼睛忽暗忽明,對揚子島似乎懷着一種刻骨的仇恨。

    揚子島在他的瞳孔裡晃動着緊縮了幾回。

    落日在江面上隻剩下半個,血腥腥的陽光湧動在江面,使江水泛起了紅紅的血腥味。

     你可能已經猜到,這個和尚正是第七章裡出走的湯狗。

    你千萬别以為湯狗在這個時候出現,完全出于《孤島》技術結構上的需要。

    你不能這樣想,湯狗在這個時候出現,完全因為湯狗确實就是在這個時候從某一個神秘角落回到揚子島的,這一點揚子島的檔案館有如斯記載。

    作者除了這樣安排,别無選擇。

     當然有一點同樣重要,揚子島并不知道這個和尚正是昔日的湯狗。

    你所以能知道這個和尚是湯狗全因為這故事是我說給你的。

    你要處于某一曆史中,你就不能正确地看待這段曆史,你會把曆史看得異常神秘,隻有回過頭去,你才知道曆史正如你吃飯拉屎一樣簡單。

    這種錯位正是曆史的局限,即使精明如熊向魁,也無法知道對面面目全非的和尚正是昔日的湯狗。

     “你是誰?” “出家人,施主。

    ” “島上沒佛,你來作甚?” “罪過。

    佛主在心,施主,有心在即有佛在。

    ” “聽口音,師傅曾是島上人?” “出家人無根,施主。

    貧僧來到此地,全為了多年以前的一項願諾。

    善有因,惡有果,因果相連,善惡相因。

    善有善報,惡有惡報,施主,貧僧受大慈大悲的觀音菩薩之托到此,全為了應驗一樣因果。

    ” “你是誰?”熊向魁倏地站了起來。

     “出家人,施主。

    ”湯狗端坐在石階之上紋絲不動。

     “你來幹什麼?” 湯狗閉上雙目,兩手合十于胸:“阿—彌—陀—佛—” 鐵仙從鐵匠鋪子出來時已是黃昏。

    沿着小河,獨自哼着全島盛行的《東海宮》。

    剛淬火的雌雄寶劍削鐵如泥。

    他得意似孫大聖當年得了如意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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